尚可喜看去。只见前方大股军卒向宽甸堡涌去,而宽甸堡竟然没有升起烽火。
早在出击前就定下了摸上烽火台的计划。
因为这个宽甸堡有个问题,是由石块包裹夯土的,石块参差不齐,给了攀爬的可能。
看来是摸上烽火台,然后从上而下攻击得手了。
过了一炷香时间,尚可喜已经抵达了堡前,只见二十多个明军的尸体被扔在堡门左近,血腥气刺鼻。
“立即禀报睿亲王,宽甸堡被拿下,请大军立即开进。”
尚可喜命道。
过了半个时辰,大股的清军从宽甸堡入口趁着夜色南进。
洪山口是个不小的关隘。
城墙高三丈余,西侧就是长城。
如果洪山口被攻击,洪山口点燃烽火,长城上的烽火台会立即接力传递警讯。
正因为洪山口的紧要,这里是驻守一位游击将军,驻军七百余。
说是边军,其实就是墩军,看家护院的。
洪山口北面瓮城的小小敌楼里,百总钱忠睡眼朦胧的。
夜风呼呼的吹着狭小的窗扇,从破了一个口子的窗纸里变成了呜呜的声音。
钱忠打了一个哈欠,瞪了眼那个破洞。
明天说什么也要补上,这个声音太渗人了。
而且让室内太冷。
好在敌楼里挤着二十多人,而且点着小炉子,否则冻死个人了。
钱忠眯着眼就要睡着了。
他忽然听到了咔咔咔的动静。
他耳朵动了动,嗯,好像又没有了。
他闭上眼,刚要继续睡下去。
忽然他跳了起来。
前几日蓟镇总兵袁时中全境示警,建奴可能入寇。
而为了防止夜里被偷袭,游击李大人在关前洒了一圈的碎瓷片。
如果有大股敌人爬上来,一定会踩响这些物件。
钱忠戴上斗笠,披上大氅,唤醒了几个军卒随他一同出了敌楼。
放眼望去,朦胧的夜色下,远处几乎看不到什么。
最起码他没看到什么闪动,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
‘百总,您这是多疑了,哪里有什么动静。’
一个军卒道,很显然从室内到了风声大作的室外,这厮心里不满。
“闭嘴吧,你个蠢材,”
钱忠骂道,他本来打算回去得了。
但是让这厮说得很没面子,
“王老六,前方射五枝火箭。”
钱忠一指北面。
矮壮的弓手王老六抬手就是一箭。
火箭落地,附近没什么物件。
王老六很实在的接连发射了两箭,一无所获。
钱忠没发话,王老六接连又是两箭。
当最后两箭落地的时候,他们呆住了。
因为火箭的光影中,那里地下趴着几个军卒,他们身披棉甲,看着那些棉甲样式,那是清军。
钱忠惊悚的喊道,
“点火示警。”
他发现他的嗓子惊吓的成了公鸭嗓子。
此时他无比庆幸,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破洞,他还听不到动静呢,敌人已经摸到了六十步的距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