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子走南闯北,见过的军伍众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军纪这般严明的大军,
“原来昔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掠是真的。”
翌日下午,李岩折返了城外军营。
“军师为何如此憔悴,”
罗汝才看到的李岩,眼睛泛红,相当的憔悴。
“将军,将大别山交出去吧,顺便收个人情,”
李岩的话让罗汝才一惊。
他们是招安了,但是罗汝才留个尾巴。
只说大别山一带三万余军只怕不能听从他的命令招安。
当然可去信劝说部将。
其实这是罗汝才的底牌。
有了这个在,孙传庭等就会投鼠忌器。
而且罗汝才有那个万一的想法呢。
但是李岩去了武昌城一趟,回来言辞不对了。
“军师为何如此说,那可是你我兄弟最后的根本,”
‘湖广定了,不会再起波澜,’
李岩苦笑。
他将武昌见闻讲了一遍。
“军力强不可怕,昔日霸王锐不可当,依旧败北,京营可怕在军力强,却会收取民心,而孙传庭又是无敌统帅,军心民心在手,李独眼不可撼动,”
李岩对于李自成太了解了,经历了武昌见闻,孙传庭和他统领的京营在李岩这里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天下强军,李独眼算什么。
罗汝才惆怅许久,
“确是毫无破绽吗,毕竟京营只是四万军,还得绞杀李独眼,”
‘昨日湖广标营也加入救灾,和京师简直一模一样,今日我看到标营新招收的军卒了,挑选都是青壮,由京营军将操练,成军后又是另一个京营,记得六安的河南标营,保定标营吧,虽然战力比京营略差,也是不可轻视的强军,李独眼没希望的,’
李岩摇头道。
他确定京营在各地复制强军,足以弹压地方,以往顺风仗凶猛,受挫溃逃的官军再也不见了,再有平复地方,争取民心,所谓义军义在何处,如何争锋。
“可惜了,几百万人厮杀十多年,结果就是这个,”
此时的罗汝才心灰意冷,李岩如此,没有了斗志,他也就彻底死心了。
“看来你我安心去往海外吧,”
“正和我意,我还真不愿意在此做个顺民,”
李岩被撼动,但是心里的疙瘩未去,他一向是认死理的。
粤东南澳岛西南十余里,沿岸三里许处,南风徐徐,几点灰黑色的帆影点点。
开春后,粤东一带天气立即热起来。
一些近海的渔船也沿着海岸捕捞,不过大明的海禁让他们无法去往深海。
一个小船上两个渔民刚刚起了渔网。
其中一个黑瘦的渔民忽然感觉手上很沉重。
他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的兄弟瞪着眼睛张着嘴看着西南方向。
‘你不做活,看着那里作甚,你婆娘来了不成,’
这个渔民不耐道。
“船,大船,”
另一个渔民激动的一指西南。
这个渔民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西南方升起一片巨大的帆影。
这些主帆足有数丈高,下面是灰黑色的大船。
两人呆呆的看着。
过了顿饭时间,两人刚刚收取了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