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重金。
‘属下非是张献忠,张献忠所到之处收刮无算,这些已经是属下多半家产,孙相不要嫌弃才是。’
罗汝才笑道。
‘如此厚礼本相却之不恭了,’
孙传庭笑笑,递给陈明遇,
‘将这些银两交给堵大人,赈济湖广流民吧,言明是罗将军的捐献。’
陈明遇应是。
罗汝才傻眼。
卧槽,孙传庭你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呢,还是看不起他这个昔日的匪首呢。
“罗将军就在此修整,九万军分为两部,五万人去往黄州,四万人留在此处整修官道,城墙,罗将军没有异议吧,”
“一切皆由孙相决断。”
罗汝才拱手道。
九万人聚集一处是不可能的,任谁也会将其分开,罗汝才不意外。
“如此,罗将军就在此等候,相信过些时日,朝廷的封赏就会下来,罗将军且耐心等候。”
罗汝才招安后,按照规制,会有一个驻地和官衔,这就要朝廷定夺,这里就先等着吧。
罗汝才这才告辞离开中军返回自己的营地。
此番入中军,李岩是一言不发。
他内心是抗拒的。
接下来两日,蒙人营、女真营监看五万降军去往黄州。
而罗汝才和李岩发现孙传庭只是派出了区区千人进入武昌维持城中治安。
京营就在城外扎营,并不入城。
罗汝才找了孙应元问了才知道,殿下吩咐,除非驻守城池,否则京营绝不会踏入城池扰民,这是规制。
“京营官军果然不同,这个殿下非同一般啊,”
罗汝才回来感慨道。
罗汝才这厮善于交朋好友。
几次下来和孙应元交结的还成。
也借机聊了聊京营过往,颇有所得。
“以往咱们听到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京营就是太子一手建立的,从钱粮、兵员、军将、军法,操军,都是这位殿下一手操持,才有了横行天下,击败建奴铁骑的京营强军,孙传庭是后来入军的。”
罗汝才感叹。
“那是三年前吧,那位太子当时十四岁吗,”
李岩叹服。
两人都是惊讶之极。
“无法想象,天纵之才。”
‘孙传庭的言辞,这次招安他本不愿,也是那位殿下一力坚持,我等何等荣幸,让这位惦念,’
罗汝才自嘲道。
他心里有些不安,这位惦记他们为了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
“天才倒也罢了,最可怕是这个,”
李岩点指着大营外。
两人透过拒马,兵卒看去。
只见在京营西侧很多百姓竟然在那里摆放了些物件发卖。
有针头线脑,裸衣,一些果子,甚至还有鸡鸭。
零星有京营军卒出来购买。
“哪里有什么可怕的。”
“只因为京营军卒都是拿银钱购买,绝不抢夺,因此百姓才敢来,可能天下只有一家如此军伍了。”
李岩说的就是这个。
罗汝才愕然,哦,才想起来百姓什么时候敢在义军大营附近摆摊卖货,岂不是找死。
当然,以往湖广的官军也是如此,大家是大哥别笑二哥,都是一般黑。
‘好一个收取人心的手段,’
罗汝才表示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