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左臂,只见左小臂已经失踪了,露出了血红的筋肉和白的刺眼的骨头。
这时候薛国柱才感到钻心的疼痛,他身上汗出如浆。
身子疼得不停打滚。
处于第一个主桅和第二个主桅间的舱室被完全撕碎。
薛国柱和身边几个亲卫被一颗弹丸重创。
其中两人已经死亡,还有三人和薛国柱被杀伤。
两个亲卫按住薛国柱,船上医护手忙脚乱的为薛国柱包扎,难怪他们慌张,谁也没经历过主将被杀伤。
薛国柱咬牙道,
“额,让任泽狠狠反击,打他娘的,这艘船交给他了,xx的,疼死老子了。”
薛国柱差点就把牙咬碎了。
医护用烙铁一下烙在他的断臂处,薛国柱凄厉的吼叫着昏迷过去。
断臂处终于止血了,这是京营医护营的发明,能给伤口快速止血,不过很残忍。
甲板正在剧烈的震动,张钰号的火炮正在轰鸣。
威廉惨叫着,他的舱室一角被击中,碎片乱飞,他身上被刺入了十多个木片。
就连英俊的脸上也刺入了一块,把他的脸颊刺穿,直到击碎了一颗牙齿。
身边的水手给他拔除目标,用兰姆酒给他消毒,然后包扎起来。
威廉伯爵成了一个血人。
不过他知道都不是致命伤,但是侮辱性很强就是了。
他堂堂一个伯爵,率领的是尼德兰人最强大的战舰,结果被明人土著打的灰头土脸,一身是伤,脸都破相了,太丢人了。
接着他受到了坏消息,火炮甲板又是被击毁了五门火炮。
好吧,火炮甲板左右舷近二十门火炮受损,炮手伤亡一半。
“伯爵大人,火炮甲板到处是鲜血和残肢,炮手们无心作战,请求脱离战斗,去后方修整。”
大副扯着嗓子喊道。
“告诉他们顶住,谁敢上来,我枪毙了他,”
威廉暴跳着。
这是威廉不能接受的,他特麽一个船长受了这么大的伤,还不是在坚持,其他的人怎么敢逃离。
“船长,其实可以撤离,我军左舷火炮必须散热了,舰队很快都要转向。”
大副忙道。
威廉咬了咬牙,
“转向,立即救治伤员,清理火炮甲板,一定要尽快投入战斗。”
马六甲号向东转向,脱离战场,接着整个尼德兰战舰都在旗语的指挥下向东转向。
明军舰队也脱离距离,让火炮散热,救治伤患。
经过十轮轰击,必须让舰炮散热。
当然也可以立即调转船头,用另一侧对敌,不过张名振看了看天色,就要傍晚,注定今天没法决出胜负。
张名振下令脱离开距离,舰队重新整补,明日决战吧。
尼德兰人是被围点打援吸引来的,明军战略是正确的,避免了在陌生海域和强敌决战。
张名振当然不会坐看尼德兰舰队逃离,不过,他相信夜晚尼德兰战舰无法逃脱,而且,尼德兰人的统帅也希翼能击败天津水师吧,他们不会逃离。
双方都开始脱离战船,东西对峙,他们相信对手不会夜晚发动突袭,在夜间是无法开始舰队决战的。
卡隆已经和登岸的千多尼德兰人取得了联络。
但是他明白胜负的关键不在登岸的步军身上,关键是要看舰队决战。
他半天都在观看这场决战,热兰遮城中的所有尼德兰人都期盼可以击败明人。
甚至有信众狂热的跪在地上祈祷了半天时间,只为了保佑舰队击败该死的明人,可以让他们脱困。
不过,巨炮轰鸣了几个小时,结果却是没有分出胜负。
卡隆心中越发的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