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骑军师从建奴的老战法了。
为的就是冲乱整个敌军的阵型,让敌军陷入全面的混乱,而不是过早的冲入阵型,陷入近战,只有这样才能发挥骑军的最大作用。
就这样骑军速度不快,但是驱赶着万千牛羊般前进,随时砍杀一些跑出两翼的流贼。
李自成带着后军离开了三里余,然后他看到了荡起数丈高的灰尘,还有灰尘中闪亮的兵甲。
接着他看到了断后军全部崩溃,剩余的两三千人被驱赶着逃亡。
很快就冲入了三万余人的后阵。
将三万流贼后军全部搅乱。
这时候各级头目再也无法节制手下的军卒。
整个阵势如雪崩般崩散。
所有的流贼恐慌的四处奔逃。
然而只要冲出了两翼,立即被京营骑军砍杀。
他们想要活命,只能跪下投降或是向西奔逃。
看到京营骑军如此牧羊,李自成二话没说,头也不回的带着三百亲卫向西南打马就逃。
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全完了,剩下的步军没有接阵抵抗的可能,军心崩溃了。
李自成也崩溃,他在亲卫随扈下麻木的骑马狂奔。
跑出了数里,李过带着四百余骑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李自成连问都没问一声,啥也不说了,骑军的崩溃也是可以预料的。
他们爷俩就是一个逃吧。
现在没有什么粮食不足的问题了,剩下的就是逃命。
至于复起什么的,逃出生天再说了。
孙传庭、陈明遇也在五百亲卫随扈下出了大营,踏入了血腥的战场。
孙传庭相当的兴奋。
流贼声势大作二十年,今日最后一股流贼大军被击溃,加上朝廷税赋的增长,军力增强,赈济不断,孙传庭可以想见,这是国内最后的一场平叛大战了。
此刻可以畅快的喊出天下遂平。
“恭喜孙相,此战过后,剿匪功成,此前所未有之功勋啊。”
陈明遇拱手笑道。
孙传庭捻须大笑,十分畅快,他两次复起,为的什么,就是为了一展心中抱负,他注定不甘平凡,也从不畏惧艰险,否则他在山西老家教授子弟,度过余生有什么不好,
“恭喜陛下和殿下,本相不敢居功。”
这里他有一半真心,陛下嘛,若是不提及那就是政治不正确了,但是殿下那才是首功,没有殿下改制带来的海量银钱,他拿什么和流贼死拼。
军力居于绝对劣势,他就是靠着钱粮和强军耗死了张献忠和李自成。
当然,他的功劳也是极大,他不是自傲,论临战决断,大明臣子中没有比他更强的。
“子奇,下令全力缉拿李自成,这厮几次被杀得剩下几百骑,最后还是复起,告诉李辅明,骑军全力追杀,务必斩杀。”
孙传庭可是知道李自成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数次濒临绝境都是逃出生天,然后又是带着十几万几十万的大军杀回来。
‘属下遵命,不过孙相倒也不必过于忧虑,今时不同往日,这两年天灾不再,朝廷税赋大增,有钱粮赈济流民,还有强军弹压,李自成就是侥幸逃离,也翻不起大浪来。’
陈明遇拱手笑道。
“话虽如此,斩草除根才好,天下百姓苦矣,不须一个魔头继续祸乱其中了。”
孙传庭正容道。
身为阁臣他知道大战后平复天下的困难,就是大规模战事结束三年的河南,也得再有两年才能安定下来。
何况湖广四川等地,且有得忙乱了。
孙传庭接连接到战报,南边的田见秀部崩溃,峒兵正在追击中。
北面的李定国反正,击杀了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