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多道。
桑斯头疼,眼看粮尽,什么人都有了,乱像频出。
什么约束,什么上下级都不好用了。
‘费南多,你看我军还有脱困的希望吗。’
“不可能,本土和新西班牙要派出两三百艘战舰,击败明人舰队,载运数万大军,才能重新夺取吕宋,根本不可能。”
费南多摇头。
作为王国的军人,他对本土和新西班牙的军力还是了解的。
王国不是没有这些军力,问题是这会抽调两地近半的军力和海船。
本土不要了吗,三十年战争到了尾声,西班牙本土不断战败,甚至小小的葡人都脱离自立了。
西班牙人本土的军力必须守卫自己的国家,那是海外领的根基。
只剩下新西班牙有余力增援。
问题是,新西班牙都是大贵族大庄园主做主,新西班牙的利益为先,吕宋算什么,就是西班牙本土的利益也不能高出新西班牙属地的利益,凭甚么出动大军为吕宋解围。
就如同吕宋不会全力援救新西班牙一样,独立的海外领只能独立作战。
“那就不要拖延了,趁着内部还没有垮掉,我们还能做主,就投降吧,好歹付出赎金,让我等可以折返本土。”
桑斯苦涩笑道。
他发动澳门之战,本指望为吕宋获取大明的商路,取代葡人获取和大明通商的权力,其实是光明正大的走私权力。
结果呢,却是葬送了整个吕宋。
悔之莫及,有时候后悔的撕心裂肺。
费南多无言,这个破事桑斯是做错了,西班牙人中也是怨声载道。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派人请降,’
张煌言很惊喜。
‘大人,正是如此,西班牙人派出了几名使者,其中有一个主教,叫什么,’
孙应元很苦恼。
通译讲的西夷人的名字太拗口,根本记不住嘛,
‘他们言称吕宋总督率军投降,但是他们有条件。’
“将他们带过来吧。”
张煌言很喜悦,围城数月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让最精锐的士卒把守大帐。’
吕宋大主教维吉尼奥来到中军大帐前,只见大帐左近有上百名精锐明军把守。
他们都是身穿铁甲,手持火铳或是刀枪,一个个叉手而立,眼神凶厉的盯着他们一行人。
维吉尼奥不断画着十字为自己打气。
昔日他是吕宋高高在上的大主教,身份超然,哪怕桑斯也无法驱使他。
现在他的小命却是在明人手里,压力山大。
几个人被引入了大帐。
威武之声响起。
吓得几个人一哆嗦。
张煌言看着几人身穿的白色教袍,他对西班牙人已经比较了解,知道欧罗巴的教会势力极大,甚至可以参与王室继承和更迭。
不禁深深警惕,幸亏华夏的佛教道教不曾这般肆无忌惮。
‘见到大人,还不跪下。’
亲卫首领手搭刀把喝道。
通译急忙翻译。
维吉尼奥发誓,他想保持尊严的。
但是见到这般凶神恶煞的明人军卒,腿软了。
维吉尼奥扑通跪了。
“来者何人,所谈何事。”
张煌言威严道。
其实来人是谁,来议和都是明镜。
但也不是废话,就是施压的一种。
“马尼拉主角维吉尼奥,此来为的是谈及和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