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朱慈烺是在惩处徐允祯等。
他先说明,他没心思为朱慈烺遮掩,只要李若链构陷,他就会严惩。
“父皇,李若链一向尽忠职守,从不构陷他人,儿臣留下来不为此事,而是儿臣记得今年祭拜太庙,父皇曾在香案前誓言为尤世威等五千将士查明真相,斩杀罪魁祭拜忠臣义士,望父皇千万不要食言,”
朱慈烺笑道。
崇祯一怔,他深深的看了自家长子一眼。
他蓦地发现,好像这事可能李若链真的没有构陷徐允祯,否则朱慈烺绝不会这么说。
“朕何时在太庙列祖列宗面前胡言乱语过,胡闹,”
“儿臣怕父皇事物繁巨额,忘了一时间的言辞,现下看来是儿臣过虑了,”
朱慈烺笑道。
他是故意如此,他很清楚崇祯极好面子,先打个预防针,防止这位爷心一软,放纵了勋贵们,毕竟这位总是对这些旧勋贵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相信今日点出这事,他这个便宜老爹不会轻易妥协了,否则脸面呢。
“好了你且回去读书吧,”
崇祯挥了挥手。
晚间,崇祯依旧奋笔疾书,和折子较劲。
脸上带有倦容的王承恩进入叩拜。
崇祯看向王承恩,
‘李若链是否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这是判定此事的关键。
‘陛下,严刑拷打有,厂卫手段就是这般粗暴,’
王承恩没有遮掩,厂卫办事就是这么血腥,也不是今日的事儿,而是从来如此,如果不是如此,怎么厂卫让人闻之色变,怎么有那般震慑的,那就不是皇家大好鹰犬了。
崇祯眼睛一眯,就要发飙。
“不过,定国公、襄城伯、阳武伯府上的管事确实为建奴细作言及了京营大军潜入山东,伏击建奴的消息,建奴细作立即发出了急报,黄太吉立即从临清撤军援助德州,宣府标营因此全军覆没,”
王承恩跪伏道。
登时,崇祯瞪大了眼睛。
他不能相信,好嘛,不是一家,而是三家勋贵的管事都被细作渗透,说出来了大军潜伏的地点。
黄太吉撤军北上,已经说明了当时黄太吉知晓了明军主力所在,朝中有共识,应该是朝中有人走漏了消息,这就是一个基本常识了。
只是崇祯没想到竟然是这些勋贵泄漏的,而且不止一家。
“此事当真,”
崇祯气急败坏。
‘陛下,千真万确,建奴细作头目为潘六,原名范允,大汉奸范文程族人,十年前潜入京师,用建奴供给的银两经商,打探消息,还入股了两个车马行,作为走通消息之用,他不计银钱交游广阔,和很多勋贵管事结识,京营南下的消息传出后,范允没法判断真假,因此接连打探,从定国公、襄城伯、阳武伯府上管事那里打探出军情,这才急报奴酋,’
王承恩一一道来。
王承恩知道他的才具比不得王一心、李凤翔,但是他忠心才是陛下最看重的。
此番虽然事情干系锦衣卫和一众勋贵,甚至其中隐隐有太子的影子,但是王承恩还是决意谁的面子也不给,说出实情,
“陛下,奴婢勘问了涉及的管事,还有这个细作和这些管事宴饮的酒楼、茶楼,还有青楼的掌柜、店伙,证实他们确实在一同饮宴,私交不凡,可说这些管事可能有意可能无意,结果并无二致,他们通奴了。”
崇祯颓然向后靠坐,他脸上扭曲,却是笑道,
‘好,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我大明豢养百年就养出了这么些东西,’
崇祯咳嗽不止。
王承恩急忙上前为其捶背。
“没想到,此番真是错怪了太子,呵呵,却是这些臣子诓骗朕,这群小人,”
王承恩不敢多言,他的差事已经完成,至于陛下如何处置,岂是他能言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