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鎏沉声道。
没脸是肯定的,但是能保证朝鲜王室存续,这个条件不是不能答应,再是没脸,还能有当日叩拜投降建奴屈辱吗。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些默认了,这样躲过一劫也不错。
‘孙传庭的属官私下说,天子日后可能赐还一些银钱,天子最看重的是颜面,而不是银钱。’
崔鸣吉这话引得众人共鸣。
这就对了,大明天子一向如此,为了颜面甚至加倍返回进贡的钱粮珍宝,甚至他们有些人私下里腹诽大明天子蠢了些。
崔鸣吉最后这几句,让众人更放心了。
大明天子的赏赐当然不能辞,而且必定丰厚,好一好就是几十万钱粮,甚至可能过百万。
这么想来,朝鲜付出的钱粮绝对没有那么巨大,大家心里都平衡很多,最起码没有开始时候的抵触。
李倧心里默认了,他别无选择。
如果还想保住王位,啥也别说了,出迎叩拜谢罪,赔偿吧。
但是吧,他毕竟是朝鲜王,如此痛快的答应,在臣下面前损了颜面。
“此事明日再议,本王思量一番,”
众人应诺退出。
这一夜李倧久久不能入眠。
躺下一个时辰也睡不着。
于是翻了牌子,好一顿折腾。
只是很显然,毛用没有。
甚至半途他就萎了,实在是没了心情。
‘大王,城内有变,’
子时末,近侍惊慌禀报。
李倧急忙披件衣服冲出大殿,只见东南方燃起大火,夜色中十分明亮,汉阳城中喊杀四起,无数哭声响彻了夜空。
李倧惊吓的浑身战栗,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一场政变。
此时值守的李圣求赶来禀报,一营禁军营啸,抢掠四周,现今全斌正率领禁军平叛。
李倧这个悲哀。
朝鲜禁军啊,这都叛乱营啸了,不用问,还是缺粮。
现在这几日城中每日都有几十人饿死。
就连禁军也杀马充饥,而吃上马肉,喝上汤水的也是军将及其嫡系,普通军卒只能挨饿。
李倧明白,他现在就坐在火药桶上,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何况他的名声因为倭乱投降,早就败坏,大约有重臣登高一呼清君侧,就是一场政变。
清晨,叛乱平息。
逃过一劫的李倧立即下令崔鸣吉和金尚贤出城,说什么也要谈成和议,他等不及了。
再有两日,汉阳就要倾覆。
这次,崔鸣吉和金尚贤进入明军大营,可是在没有反抗的意思。
双方很快就开始谈判。
首先定下第一次赔偿大明金额。
孙传庭咬定第一年三十万两银,十万石钱粮。
不过交锋数次,就勘定了此事。
只是因为孙传庭毫不退让。
之后,每年的交付的钱粮勘定。
“每年,还有利钱,这是为何。”
金尚贤不解。
‘这些赔款本应当下交付,天子垂怜延付,但是利钱却不能少,是不是这个道理,难道朝鲜放贷没有利钱,如此说来,呵呵,那本相就在朝鲜国借贷百万两银钱如何,反正也没利钱。’
孙传庭笑眯眯道。
崔鸣吉和金尚贤这个无语,
“孙相,大明何时这般谈及银钱,士大夫耻于言利,”
崔鸣吉讥讽孙传庭如同市井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