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牺牲的可能性,大明现下每天多少人死去,如今,死亡在大明太平常,就是他这些弟子也无可避免。
“唉,我大明多事之秋,流贼肆虐,中原满目疮痍,顾不得许多了。”
吴三石叹道。
‘哟,吴教授,你这话如果被士林中人听说了,别告你个大不敬,’
樊子奇笑道。
在朱慈烺面前他们现在放得开。
朱慈烺没有架子,和他们商议书院事情都很平和,允许他们有不同见解,所以他们很随意了。
‘殿下所言实事求是嘛,当然也不会因言获罪,’
吴三石哈哈一笑,向着朱慈烺拱拱手。
朱慈烺是一笑了之。
他不会刻意强调什么皇家威严不可侵犯。
皇家的地位一味靠暴力威权,那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如果这可以安定天下,朝代怎么更迭的,归根结底还得看治理天下的水平。
“方卿,你等也要收拢些好苗子留校任教,好生筛选吧,”
随着书院的扩大招生,教员短缺。
这个真不是从士人中简单招募的事儿,很多士人看轻书院课程,不愿进入书院,有些愿意来的,理念学识迥异,却是要从头教导,很麻烦。
就是方以智等书院教授二十余人,都是朱慈烺多次给他们宣讲,几乎手把手教授,才掌握了他拿出的课本,可以所谓教书育人了。
因此,从学子中抽取年纪大些,成绩不错的留校,也是解决问题方法之一了。
不管怎么说吧,朱慈烺以为怎么也得这三批一千人都毕业后,他才能感到有些助力,现在还太早,效果很缓慢。
接着众人商议,樊子奇和吴三石一个去秦地,一个去保定,亲自监看此番实操。
同时也将会雇佣一些京营退役的军卒作为护卫。
这两地确实一些县流贼闹得凶,尽量护佑这些学子的安全。
“殿下,周相和吴相前来有要事禀报,”
李德荣匆匆而入低声道。
朱慈烺一怔,显然是有大事。
否则这两个颇有隔阂的人不可能一同前来,何况今日军机处是吴甡当值。
‘让他们进来吧,’
朱慈烺让小黄门将方以智等人引入了偏院安置。
“殿下,建奴奴酋黄太吉派来的使臣抵达了山海关,言称要和我朝议和。”
周延儒禀报道。
朱慈烺听后笑了,他是忍俊不住,
“你等以为建奴是真想议和呢,还是以拖待变呢,”
“殿下,黄太吉奸诈,此番议和必有图谋,”
周延儒道。
这一位也不是三年前了,他对建奴多次对峙也有些长进,特别上次建奴提出议和,内里拖延,伺机入寇大明。
这让主持和议的周延儒丢了脸。
因此他现在对建奴的议和充满疑虑。
一味就像推脱了事,不许议和。
“殿下,臣下也以为黄太吉图谋不轨,”
吴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