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真不敢抗命。
他不是手握十多万大军的左良玉,他没有能力反抗京营的明军主力。
‘属下领命。’
陈永福拱手道。
‘陈总兵,虽然留下断后十分艰险,但是冲击前方的京营也是九死一生,须知他们面对的是流贼十多万的精锐,此时此刻,我官军中包括本帅在内,再没有安全之人了,’
李邦华苦笑道。
如果突围不得,全军覆没是一定的。
就是他这个统军督帅也无法自保了。
“陈总兵,沿着这条溪流,你想想办法,阻击流贼,一定守住一天,”
李邦华拍拍陈永福的肩头离去。
陈永福看着脚下不深的溪流这个无奈。
开封一战过后一年多十分顺利,现下官军已经收复了和陕西、保定交接的怀庆府、河南府、汝州府。
河南只剩下北方的彰德府,南边的南阳府和汝宁府没有收复了。
他离开的时候,收复的彰德府的战事已经开始,想来没什么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次征战却是再次陷入死地。
时间不多,陈永福立即下令军卒们西靠溪流挖掘壕沟,这段溪流两百多步长度足有多半人深,加上壕沟的阻拦。
陈永福希望可以阻击流贼大军久一些,至于一天时间,天晓得能否达成。
“大人,这支溪流在西侧流淌过来,我军可沿着溪流,挖掘河道,让其向东流淌,大人,这里地势西边高,东边低啊,”
一个游击将军秦涛建言道。
陈永福立即查看了地势,真是如秦涛所言,西边高,东边低。
只要挖掘出几个缺口,就能让溪流向东流淌,水流成河不可能,因为毕竟这只是一个溪流。
但是流淌的水能泡软地面,让这一片十分泥泞难行,拖宕流贼追兵的速度。
崇阳城东左良玉军大营,几个身上多处灰土,脸上不成模样的军卒被引入大帐内。
“禀大帅,这是督帅给您的军令,”
军卒们跪倒在地。
左良玉示意下,一个亲兵将信札拿过递给左良玉。
左良玉拆开一看,不禁失色,他挥手让军卒退下。
“大帅,这个劳什子督帅又有什么鬼主意。”
马士秀不屑道。
他以为李邦华还在向左良玉施压。
“张献忠和罗汝才合流了,北方一线的孙可望部李定国部与罗汝才合兵一处南下,他们和张献忠所部南北夹击李邦华的官军,官军八万余陷入重围,”
左良玉很吃惊,这两年来,罗汝才和张献忠不但没有交结,甚至爆发了几次小冲突,双方都有伤亡。
相互间十分憎恶。
万没想到两家能合兵一处,购置了陷阱,引得李邦华所部进入绝境。
想想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李邦华说什么,”
左梦庚对这个所谓督帅毫不客气,根本不用尊称,只有蔑视。
“李邦华言明,让我军立即北上攻击咸宁,让张献忠无法全力北上,让官军可以顺利突围,”
左良玉起身捻着他的美髯,心里不断的权衡着。
‘父帅,我军为何出击,正好可以看着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我军再行北上收复失地,’
左梦庚撇嘴道。
他自以为作出了最好的选择。
左良玉不耐的横了他一眼。
‘公子,此事没那么容易,’
马士秀笑道,
“双方如果决战的话,很可能两败俱伤,我军乘机收拾败局,但是现在官军陷入了重围,可能大败,张献忠所部趁机愈发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