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炎身上插着七八枝羽箭,其中两枝破甲箭破开了鱼鳞甲,不过没有深入。
刘景炎踏上了附近一个土丘向南望去,只见大股的明军军卒涌来,他们身后和侧后是众多流贼军卒追杀着。
明军军卒不断反击,仓促间被粉碎,很多明军军卒伤亡。
刘景炎心知京营的主要战力就在阵型,脱离了阵型,京营军卒其实很多就是普通的矿工和纤夫。
相比那些死人堆中杀出来的流贼,他们个人的勇武不值一提。
“王永祥,命你部在此列阵阻击敌军,掩护大队撤离,记住你等要最后撤离,”
游击将军王永祥干净利落的领命,立即命令撤退的麾下军卒列阵。
得益于京营残酷的军纪,数百军卒领命令下脚步开始列阵。
丰厚的抚恤平复军卒,有军纪严惩逃兵,可当场斩杀,有宣抚官讲解分辨忠义,王永祥的部下虽然知道留下断后九死一生,还是选择留下。
卫砾吃力的奔跑着,他的肩窝上中了一个破甲箭,左臂抬不起来,等同半个废人,奔跑起来不但姿态奇怪,而且十分吃力。
如果不是亲卫们轮番夹着他奔走,他早就陷在敌阵中了。
西侧的流贼用羽箭袭击,迫近后用长枪刺杀,他们咒骂着,奚落着奔逃中的明军军卒,让逃亡的明军军卒越发的惶恐,只是一味逃命,无法组织有效的攻势反击。
卫砾当然知道不是办法,却是无能为力。
逃亡一旦开始,很难让军卒们列阵迎敌,各自逃亡罢了。
就在卫砾感到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军卒纷纷向两侧绕行。
卫砾赶到发现是一个小小军阵矗立在那里。
卫砾和亲军也急忙绕行,刚刚绕过军阵,卫砾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他身边的亲卫们急忙抬起卫砾继续向北逃亡。
队尾数百明军军卒和流贼队伍交织一处,相互拼杀着一同向北。
王永祥当机立断,
“开火,”
前排的百多名火铳手立即齐射。
大股的弹丸击中了明军军卒和流贼追兵。
接着第二排,第三排集火。
大批的双方军卒倒地。
流贼追击的凶猛势头被遏制。
很多追杀的兴起的流贼向后退却。
一些侥幸没有伤亡的明军军卒趁机向北逃去。
王永祥命令火铳手立即重新装填。
果然,流贼散乱的前锋被军将们逼迫再次杀来。
又是被火铳连射,击杀众多。
但是这次后面的流贼继续冲近。
王永祥部的长枪手和刀盾手和敌人搏杀一处,只是手雷耗尽,在没有火器相助,双方就用冷兵器搏杀。
王永祥部伤亡过半,向北撤离。
流贼继续追杀。
王永祥部阻击这段时间终于让明军后卫脱离了流贼的追杀,向北逃离。
这一夜,罗汝才部李定国部分开向北追杀明军,他们俘获了大批的明军战俘,足有近两万人。
几乎都是湖广军户。
零星有标营和京营军卒。
缴获大量的兵甲。
当天光大亮之时,距离全口已经不远了。
罗汝才下令停止追击,开始重新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