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澍冷笑着。
‘流贼大军在城池附近到处挖掘坑穴,显然是为了对付官军骑军,看不到的还有其他手段,也难怪援军迟疑,数量毕竟才十多万,而流贼老营精锐足有十多万了,流贼做大了啊,’
陈永福干巴巴道。
所有人木然,开封内部已经油枯灯尽,却是叫天不应,援救不至,他们好像只有与城皆亡了,结局必定凄惨无比,要么被军民营啸吞没,要么被流贼抓获后惨死。
“抚台大人,靠人不如靠己,属下建言还须挖开黄河大堤,引黄河水灌入淹没流贼大军,或可解救开封危局,”
黄澍拱手道。
“黄推官,你可知开封城也要被大水灌入,城门是挡不住洪水的,”
苏状忍不住反驳道。
‘那又如何,反正不是饿死就是成了菜人,还不如与流贼同亡,’
黄澍狠厉道。
所有人倒吸口凉气,这个黄澍真是个狠人啊。
“好了,此事容后再议,”
高名衡头大如斗道,他实在不想做此事,实在是有伤天和。
“抚台大人,迟恐不及,如果现在不安排,只怕过几日,饿的半死的军卒没有力气潜出城挖掘河堤了,”
黄澍苦劝。
高名衡大怒的一拍桌案,
“这等断子绝孙的绝户计,是让本官日后彪炳青史吗,”
高名衡不得不说明了,他不想成为这个臭名远播的名臣。
黄澍悻悻然的闭嘴,不过表情上看出很不服气。
“你等说本官懦弱也罢,是沽名钓誉也罢,本官真的下不了这个狠心,开封城中几十万百姓啊,本官不能断了他们的生路,”
高名衡正在痛陈自己的苦衷。
外间纷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鼓噪声。
“谁敢咆哮公堂,谁,”
一向脾气温和的高名衡大怒,还让不让他把话说完了。
难道这些个衙役军卒也看轻他不成。
“回禀大人,贼军停止攻城了,全部退往营地,而且很多流贼在卸下大炮,向山下拖拽,好像,好像要撤离,”
一个衙役冲入跪地磕绊着禀报。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不可能吧。
援军未曾动身,流贼怎么可能撤离。
‘本将自请前往一观,’
陈永福第一个忍不住了。
“同去,同去,”
高名衡颤颤巍巍的起身道。
两个家仆急忙搀扶着自家大人。
如今高名衡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