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哼了一声。
袁宗第和郝摇旗是说过。
但是,他们亲身经历后才知道成千上万的火铳连绵不绝的轰响杀伤力多惊人。
李自成只是看了看就立即下令退兵。
他不是为那些流民惜命,而是,这样的攻势根本不是办法。
炮灰也不是白白送死的,必须拉着不少的陪葬,而近身不得,没得陪葬怎么消耗对方实力,只能造成自己人的恐慌,这个生意不能做。
这点账李自成还是理得清的。
“这般明晃晃的冲上不是办法,必须多找盾牌,不行多造木盾,抵挡铳子,否则伤亡太大,军卒上去就要崩溃,”
宋献策道。
李自成点头。
宋献策发现好像只有这时候,李自成多少能听得建言了。
“属下以为这个大营还是有古怪,官军为何舍去兰阳县城不用,却是在大营坚守,这个大营外表看不过是一些栅栏和拒马而已,这般简陋的防御能抵挡我大军攻击,难道其他人疯了,孙传庭也疯了,因此还须小心戒备,”
李岩拱手道。
“这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现下我等么有小心行事的时间,还有十多天,全军断粮,在此之前必须攻陷官军大营,抢夺官军的粮秣,或是擒拿数万两脚羊,才能让我军挨下去,”
李自成不耐烦道。
什么时候了,还商议小心从事,现在他们只有一条路,击败官军,否则断粮后他们就要溃散了。
当然,主力精锐十多万必然是有粮秣坚持走远的,但是其他的几十万人都要放弃。
好不容易聚集的七十万虎贲消散,李自成当然不愿意。
因此他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
李岩说的这些他不会考虑,因为晚了。
刘宗敏、袁宗第、高一功等人也都是不屑的看了眼李岩,自讨没趣。
罗汝才却是若有所思。
庞大的流民军立即开动起来,四处伐木,制作木盾。
如此这般,又是到了傍晚。
官军夕阳西下中饱餐战饭,然后嬉笑着观看流民们汗流夹背的继续忙碌着。
每拖一天,粮秣就减少很多,局面就越发的严峻。
因此李自成严令各部赶工,一定要制作出足够的木盾等物件。
这时候他也接到了火器营的报告。
火器营被官军火炮偷袭后,被击中炮身和火药殉爆中损毁了三分之二的火炮。
现在只剩下三门红夷大炮,六门大佛郎机可用。
但是因为殉爆造成的人员杀伤极大,只有几十名炮手可用。
因此,最后只能开动三门红夷大炮和一门大佛郎机可以正常开炮。
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这四门巨炮散热的时候,其他的火炮可以接着发射,反正火炮歇着人不歇。
李自成恼怒非常,当时打了禀报的亲将几鞭子,他这是迁怒。
实在没法发泄。
他将火器营视为摧毁官军大营的第一利器,结果呢,第一个回合就被打残,这个玩意他还是知道的,准度太差,就靠数量堆。
现在剩下这点火炮,还有个毛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