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儿毕竟是柳家人,而且好歹是个嫡女。
柳时霜沉吟了半晌,问秦煜道,“秦相的意思是?”
秦煜哈哈笑道,“史君,心中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
柳时霜看到秦煜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就有些生气,跟李意容一模一样,“我想听听秦相的意思。”
“我的意思自然是,余贵妃的好。首先,十二岁,虽大不大,说小不小。其次,柳絮儿的孩子不过十岁,未免太小了一些。”
“十岁。我看不错。”苏昭臣道,“十岁而已。秦相,你十岁,不也去丰芑院读书了吗?还有史君十岁的时候,都已经准备上战场了。”
柳时霜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论,反倒是认真问刘仲方的意见。
刘仲方考虑了半晌,“史君。其实上,这两个孩子,都是差不多的。”
“哪个更仁德?”
“余氏。”
柳时霜叹了一口气,“那就选柳氏的吧。”
刘仲方听完大为感慨,仁德在这残忍的宫廷里是活不下去的。但是若是稍微残忍一点,还能活得久一点。
另外一边,左良率军守着城门。刚开始相安无事,到了街上传来打更声,才知道三鼓已过。
城门上的油灯摇摇晃晃地,夜静的可怕。
左良心想,“他们怎么还没商量好啊。”
刚一放松,就听副将说,有人带着兵往这里闯。
天都快亮了,还有人闯……
左良手按着佩剑,心道,那就让你们瞧瞧小爷的厉害。
带兵来闯的正是顾长鸣。顾长鸣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竟然就是今天下午打掉他武器的春喜。
左良咽了一口唾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顾长鸣的部下见到顾长鸣,纷纷拱手拜见。
琴王宫的其余五扇门全都是柳时霜的亲兵在守。没有柳时霜的命令,谁都不会开门。
故而,最好突破的就是这左良。
顾长鸣道,“让我们进去,我们是奉史君的命令。”
“可是史君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统领,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顾长鸣厉喝道,“放肆!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赶紧开门!要是耽误了史君的事情,要你们好看。”
副将被顾长鸣厉喝了一句,心中犹豫,正想开门,没想到左良嘻嘻一笑,长矛高举,大骂道,“我是统领还是你是统领现在。他妈的,狗日的。老子说不开就是不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虚,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站在那里默默无闻的春喜。
顾长鸣道,“好啊。你们真的要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们。来人。给我杀进去!”
果然春喜就率先冲过来对付左良。
两方交战厮杀,喊叫声震天。
守其他门的将士害怕自己的门被攻陷,全部都不敢擅离职守。柳时霜有严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得随意走动,否则杀无赦。
春喜从体格和力气都不如左良,但十分灵活,一擒一拿都拿捏地恰到好处,半点都没吃亏。
两人拆了几百来招,春喜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左良心想,这丫头好深的内功,我就输在这个上。
左良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决定智取,“丫头。看这里。”他胡晃了一招,突然倒地不起,还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声。春喜以为他真的受伤了,但并没有手下留情,还打算再补上一掌。
……
顾长鸣道,“你们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统领。现在我让你们开门而已,没听到么?”再这样打下来,左良这边必然有所死伤,毕竟是自己兄弟,顾长鸣于心不忍。
眼看着左良他们落了下风。
左良大喝道,“要走可以,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就好。”
天蒙蒙微亮,厮杀继续着。
在左良的带领下,本来以为很快投降的琴卫军硬生生地撑到了天亮。
顾长鸣既欣慰,又是心痛,欣慰的是自己训练的琴卫军如今已经成为一支铁血军,心痛的是,自己又不得不杀了他们。
因为左良不服输,于是下面的人也不服输。杀到五百将士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
左良仍然无赖地对春喜道,“喂。我不会放你进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春喜觉得这个男子简直了,不是个纨绔吗,怎么脾气那么硬。走之前李意容给她下了道命令,不听不看不想,杀了就行。虽然左良武功不如她,但她想杀了他还是很难的。
天已经大亮。顾长鸣知道事情已经败了,带着春喜向后撤退。
左良看春喜要走,问道,“喂。你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