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看看柳时霜还能找谁继承这琴地江山。
她伸出自己的手,雪白柔弱,中有断掌,不吉。
该死的全部得死,血债血偿而已。
没什么好说的。
天道轮回,谁都别想饶过谁。
她想的出神,小手被一个大掌包住,轻轻一带,整个身子就贴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他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久久地沉默着。
他疲惫的心唯有在她这里得到宁静,她是他的月光,照亮着他。
她也是那个让月光消失的人。
陆敬俞评价的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李意容。”
“吃了没有?”李意容问道。
“嗯。”柳时霜真的累得很。
乌则夕的事情还没闹明白,乌则旭就去世了,乌则旭一死,新皇登基。他快忙的脑溢血了。
李意容稍稍想动,又被柳时霜柔进怀抱里,哑声道,“再抱一下。”
可是抱得也太久了……
又过了半晌,柳时霜才慢慢放开,看着她沉静的脸庞,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她上次伤寒没好,他还一直挂在心里,一直想问,又一直没机会。
“嗯……”李意容让他坐下,吩咐春喜上小菜。
看着柳时霜吃饭,是一种享受,因为哪怕是吃饭,他也能吃出一种气质来。
柳时霜还真的有点饿了,吃了一些,喂了她一些。
吃饱喝足。
两人就是不提乌则家的事情,为这个也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的。
他已经学聪明了。
两个人的时候决口不提政事。反正无论她怎么对付乌则家,他就应付就好。
两人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各有胜负而已。
但因为总是被动挨打,对她心存仁念,柳时霜一直是处于下风的,从乌则家不断有人死去就可以探知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趁机拿回了兵权,李意容早就把乌则家一锅端,哪里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所以说,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柳时霜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也不上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李意容。
李意容被他看着全身发毛,今天的他,奇奇怪怪的,他想做什么。
想要她,就来嘛,她也不会拒绝。
可是他就这样一动不动,斜撑在那里,双眼微挑,嘴角带笑,面色有些严肃,温润中带一些不羁和邪气。
这史君是越来越坏了。
她心中有鬼,柳时霜这样不指责不动怒的态度让她心里发虚,
她必须,不能怯场。自己又没错……只不过是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而已。
她要去书案前画画去了,他爱怎样就怎样。
可是走到书案前,要经过他面前。他不会突然袭击自己吧?
要是柳玄、秦煜这些人,都有可能的,但柳时霜嘛,也不会那么调皮,可是现在说不一定……
她故意绕着一点走,小心翼翼地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