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霜瞥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只顾看文书。
当初想好,绝不碰她,就怕她为虎作伥。
可是没有他,她照样掀得起血雨腥风,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自己当初是在想什么要纳了她?鬼迷心窍,还是只是缓兵之计?
这个计策,还真是一个败笔。
现在祖母天天被数不胜数的媒婆烦着,谁都想当这柳家的当家主母。
这先不说了。
李意容还想给他戴绿帽子,这是个完全不在乎自己清白的女子。这就有些头疼了。
当初的初心,是不让她得意,不想还她清白。可早知她压根不在乎,自己不是被将了一军吗?
可是纳都纳了,怎么办,不然休了吧?
柳时霜把文书放在一边,柔声道,“你已经被休了,休书我过几天送给你,下去吧。”
断了关系,免得她给自己泼脏水。如此顺理成章,倒扣回去,也算是扳回一局了吧?
“休我?史君确定吗?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李意容有些故作惊讶地问道。
“七出之淫。”就是随意和男子发生关系。
后来他也知道李意容是将计就计,而且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一想到有这个概率,他的心里就莫名地有些不太舒服,如鲠在喉的不舒服。
大琴民风开放,本没有什么。而且他以为自己并不迂腐,如此一看,还算有些传统吧。
“是他要欺负我,你怎么就冤枉好人?”李意容有些不满。
“是吗。”柳时霜反问道,“你既毫无在意自己的名声,我又何必帮你珍惜?”
李意容点点头,“我在意的。我在意自己的清白。这次不过是个意外,史君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你不在意。”柳时霜淡淡接道,“你只是装作在意而已。”
这个女子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李意容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挺了解她,“你知道我和你夫人有个赌约吗?”
柳时霜皱眉道,“什么赌约?”
“如果三个月内,你没有爱上我,我要离开昭安城。”
“那你得准备好离开了。”柳时霜淡淡一笑。
爱上李意容,他为什么要爱上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是廉青萝不够美,还是他自己找虐?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必须帮我。”李意容有些无赖道。
柳时霜并不搭话,表示并不想理会这种无理的请求。
“如果你不帮我留下的话。我就…”
他不好的预感。
“你的茶里有药。”
柳时霜低头看看自己的茶,并无异常,茶水都是有专人喝过再端给他的。
他再抬头,只见李意容已经走至他面前,整个身子贴着他。
柳时霜想推开她,却闻到一阵极浓的香气,晃晃头,倒在了李意容的身上,直接把她压倒在檀木案几上。
“史君。”安歌这时听到声响冲了进来,看到史君压着李意容,有些不好意思想退出去,但看主子闭着双眼,“史君?”
“你喜欢青雉对不对?”李意容皱皱眉,努力把柳时霜扶到一边,“那就出去。”
安歌有些徘徊道,“可是史君…”
“你帮我,我就把青雉许配给你。放心,我不敢对你史君怎样的。我不过想尽一下自己小妾的本分而已。”
“可是史君…”这李意容本来就是妾,他到底是阻拦呢还是不阻拦?
“可是什么,今晚我伺候史君就寝。”她让安歌过来帮着把柳时霜扶到书房后面的内室去。
“李大人,你是怎么把史君弄晕的?”史君也有武功底子,虽不及柳若思,但也是有内功的。
李意容噙着笑,她对付柳时霜向来都是全力以赴。
为此,她费了好大的功夫呢。
给他的茶里加药,只是普通的迷魂药,且分量极轻。主要还是她身上的脂粉有问题。这种香加上迷魂药,两者一混合,就能让他晕倒。
不过这些药效还是偏轻,不到一会就能醒来。
但等下下去的迷情药,就不一定是这个效果了。所幸她需要的时间并不需要太多。
为了留在琴都,只能略施小计。
只有这样,那廉青萝才会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