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州离开洛清王挺之后,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在洛清城内提了几坛美酒,买了两只烤肉,两条羊腿……
他出门时与洛赋交代过,若是秦浩问起他,就说他去给他买吃的了。现在如果不买一些好吃的回去慰问一下秦浩,怕是难以让其高兴。
“哈哈哈,浩弟,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
滅州回来之时,已是半夜,但滅州能猜到,他如若不回来,恐怕众人难以睡去。所以他说话时依旧声音爽朗,笑意连连。
听到他回来,洛赋等人也是赶忙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出声问道:“滅兄!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告诉我,我父皇是否安好?”
滅州听到此话,脸上的笑容也是收敛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了一旁的秦浩。而后转身看向了洛辰,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说道:“洛泽王他……,他被洛辰设计杀害了。”
洛赋听到此话,犹如经历了晴天霹雳一般,身体连连后退,一个踉跄,坐在了身后的木椅上。
“父皇!父皇!儿臣无能,未能保护好你……”此时洛赋已是两眼通红,涕泗满面。一副颓然绝望之相。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此时静静地守候着洛赋,就连秦浩,此时也是心中悲悯,一直低头,沉默不言。
“哇~”
突然,一声干净清脆的哭声,打断了众人的安静。
洛婉儿方才在门后,也是听到了众人的谈话,此时哇哇哭个不停。
她哭着跑到了洛赋的跟前,一边哭一边问洛赋:“皇兄,是不是父皇已经死了,他不要婉儿了……”
听到这样的问话,洛赋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婉儿乖,等我们回去就能见到父皇了,父皇不会不要我们的。”
洛婉儿听到这话,哭的更凶了:“那我们回去好不好,皇兄,我想父皇了。”
洛赋此时也是再也忍不住泪水了,此时洛泽王死了,他却连见一面的能力都没有。
“婉儿乖,现在有坏人追杀我们,我们回去,只会给父皇惹麻烦,等我们把坏人打跑了,我们就回去。”
无奈,他只能这样安慰着洛婉儿。
而众人的笔尖也是一酸,眼眶通红。
半夜,洛婉儿在洛赋的安慰下哭着睡去了,洛赋却依旧坐在木椅之上,双目无神,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宝玉,那是洛泽王在他突破至化实境时,送给他的一件玉质法器。
滅屠与众人皆是坐在其下,默不作声。
突然,秦浩开口了:“洛赋哥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接下来你将有可能还需要面临更大的问题,我们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洛赋听到这话,只是抬了抬头,眸子无光地看了看秦浩。而后便不再说话了,依旧低头看着着手中的宝玉。
众人也不想看到洛赋如此颓唐,于是分分开口劝到,但无论谁说话,洛赋都视若罔闻,听不进去一句。
此时秦浩又缓缓开口道:“洛赋哥哥,婉儿她想回家见一见她的父皇,难道你真想让他一辈子看不到洛泽王吗?”
听到秦浩这句话,洛赋也是慢慢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明日我便带着婉儿去祭奠父皇,如今皇位已经是他的了,我想,他也不会在为难我与婉儿了。”
秦浩摇了摇头,他看着洛赋,开口说道:“洛赋哥哥,洛辰是不会让你祭奠洛泽王的。”
洛赋抬头望着秦浩,面色悲凉地说道:“为何?”
秦浩看了一眼滅州,而后开口回到:“因为他想把洛泽王的死,嫁祸在你的身上。”
“今夜你们偷偷潜入皇宫,其实他早就猜到了,故意布好了局,等着你们,若是能够将你们一网打尽,他便会公公天下,是你带人刺杀了洛泽王,他为了救洛泽王,所以将你们杀了。”
秦浩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但倘若他不能将你们一网打尽,他依旧会昭告天下,说是你们刺杀了洛泽王,他未能及时赶到,让你们逃跑了。这样一来,他不但能够顺理成章地登上王位,还能发动人民缉捕你们。”
听到此处,洛赋的眼中早已布满了血丝,双手仅仅握住那块宝玉,若不是那是一件法器,恐怕早已被他捏的粉碎。
滅州听完秦浩的分析,也是愤怒到了极顶,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而在一旁,洛赋已被气得怒火中烧,喘息声此起彼伏,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半晌过后,他才开口说道:“洛辰,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替父皇报仇。”
是夜,除了洛婉儿在哭声中睡着了之外,谁也未眠。
清晨天刚亮,秦浩并带着洛婉儿在洛清城的街头游玩,他不想让洛婉儿再去想洛泽王的事。
而在其身后不远处,滅州手握折扇,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此次出来,只是为了帮他秦浩与洛婉儿的安全,其次便是为了打探消息,他要确认一下,洛辰是否真会像秦浩所说那样,心思歹毒,城府深沉。
“走开走开!”
不多时,一队对对金戈铁甲的护卫兵,便是在大街之上穿行,手中拿着一些拓印好了的皇榜,在城墙之上四处张贴。
告示:洛泽王于寝宫内遇刺。昨夜洛清王朝二皇子洛赋,带领伪神境强者夜袭洛泽王寝宫,试图造反。洛清王朝太子洛辰,为救洛泽王,与其争锋,被斩一臂。国不可一日无君,今立洛辰为洛辰王。带领天下,捉拿叛贼洛赋。
告示之下,便是附着洛赋的画像。滅屠看到告示,心中也是惊怒交加,他难以想象,亲兄弟居然为了权利,反目成仇,不择手段。
但他转念一想,现如今的妖族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于是便只能悲叹一声,摇头离去了。
在洛赋等人居住的庭院内,洛赋此时正在全新修炼。而就在离此不远处,一个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然浮现,看了半晌,又瞬间隐匿,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