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宁辰说出这句话之后,庄笑脸上骤然升起了有些不自然的尴尬之色。
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真的付不起这迎春楼的消费,这迎春楼内分为上中下三层,单是下层的姑娘们都要二十两一夜,更不要说是中层或者最上层的了。
他一个月的俸禄,恐怕还没有等他确定好自己的仇人,就已经悉数花光了。
宁辰看着窘迫的庄笑,摇头苦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却不曾想竟然被这小小的青楼门槛所阻拦,这若是传出去,该有多么的可笑。
随即宁辰再次盯着庄笑的脸问道:若是你确定那人是你的杀父仇人之后呢?杀还是不杀?
庄笑摇了摇头说道:我身为临安城城守,当然不会知法犯法!
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宁辰当即追问道。
庄笑也是沉声喝到:若他出城,必死无疑!
宁辰再问:若他永世不肯出城,在这临安城中老死病死了呢!
此刻庄笑的身体都在颤抖,很明显的,那刻骨的仇恨以及尽忠职守的本性几乎快要吞没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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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时,宁辰却说对着庄笑说道:走吧,今天本公子就要好生看看,这迎春楼到底是个怎样的销金窟!
此话一出,庄笑不由的猛然抬头,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宁辰笑了笑,说道:就跟今天下午时分你帮我一样,走吧,时不我待,亲自看上一眼,也总比你在这里傻等要好的多。
说着话,就从怀中拿出二两银子,扔在了酒桌上,提着那壶还未喝完的老酒冲着黄掌柜说道:黄伯伯,宁辰过几日再来叨扰。
黄掌柜连忙说道:好孩子,用不了这么多,都说了今日算你黄伯伯我的!
然而此时的宁辰与庄笑已经即将跨出门槛,宁辰回头微笑说道:就当是下次的酒钱了,我又不是不来了。
说罢就带着庄笑大摇大摆的向着对面的迎春楼走去。
手里提着酒壶,身后跟着剑眉星目的庄笑,宁辰身上的气息顷刻之间就从老谋深算,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庄笑是习武之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宁辰的气息变化?
单是这一手,就让宁辰在庄笑心目当中的神秘更加提升了几分。
徐虎亲传密令,让他在特定的时间,去特地的地点保下此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那个场面是有人设计好的,那么设计这个场面的人是谁呢?
还没有来的及往深处去想这件事情,宁辰就再次问道:你找的那人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庄笑说道:那人的脖子处有一块明显的青黑色胎记!
宁辰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你该不会就只知道这个线索吧?
庄笑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只知道那人有这样一处特征,年龄应该是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中年,父亲遭谋害的那年我年龄尚小,能够让我印象最深特征便只有这一个。
紧接着宁辰再问:那你是如何确定他在这迎春楼之中呢?
庄笑回答道:前几日我听手下的几名兵卒提起过,他们在迎春楼玩乐时,无疑见过符合那个特征的人。
宁辰一脸惊讶的看着庄笑:啧啧啧,看来你手底下的兵卒们,都活的比你潇洒,你说你这从四品守城将是怎么当的。
此话一出,庄笑脸上再度出现了一阵尴尬之色。
宁辰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有特征总比没有特征要强,走吧,待会儿你就紧紧跟在我身后,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阻拦我,不仅如此,若是找到了你的杀父仇人,答应我,你必须要忍住那心中的怒火,待到那人出城之时,再行动手,明白吗?
庄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宁辰嘿嘿一笑说道:明白就行!
说罢,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酒壶就开始在迎春楼的门前咕咚咚的灌了起来!
灌的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痛快!
饮尽壶中老酒,宁辰猛然将手中的陶壶摔的粉碎,极为嚣张的大吼一声:今天小爷我就要找那如燕姑娘了!
说罢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带着庄笑这个从四品守城将高调闯进了临安城最繁华的青楼之中!
迎春楼毕竟是开在繁华的京都临安,这里的姑娘们终究是见过些许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