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今日这忠义堂之内的所有人,都会被宁辰杀死。
淋着冰冷的秋雨,宁辰回到了酒肆之中,庄笑离开了,只留下了两名亲卫,守在酒肆的门口,以防止那些无赖会在宁辰走后伺机报复。
屋内的杂乱,已经被小秋收拾的干干净净,而叶灵儿则是细心的为黄掌柜却请了位大夫,正在协助大夫包扎着黄掌柜身上的伤口。
见到宁辰满身湿漉的回来,叶灵儿连忙上前。
你没事儿吧
宁辰有些苦涩的一笑,说道:没事儿,只是有些累。
叶灵儿连忙为宁辰搬来一个凳子,让宁辰坐下,然后对宁辰说道:好在黄伯伯都是些皮外伤,就是年纪大了,受了些惊吓,好生修养些时日,就会恢复的。
宁辰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温婉知性的叶灵儿,宁辰轻声说道:好久没在临安城看过雨景了,咱俩出去走走?
叶灵儿心思聪慧,哪里看不出宁辰此刻的落寞。
当下就点头说道:好,我让小秋留在这里照看,等没事儿的时候再让她回府,我陪你走走。
说着话,就转身吩咐了一下,正在忙碌的小秋,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油纸伞,与宁辰一起撑着伞,走入了雨中。
二人撑着伞,看着寒冷秋雨里行色匆匆的百姓们,叶灵儿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宁辰轻叹:见到了曾经战场上的一位故人。
叶灵儿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
叶灵儿沉默片刻后再问:因为他死了,所以你心情不好?
宁辰摇了摇头说道:他作恶多端,死是他唯一的路。
那你为何还要惆怅呢?
宁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在想,单是这临安城内,天子脚下,就有如此之多的不公之事,若是临安城外呢?那些无人监管城乡村镇呢?那里的人们,是否会比黄伯伯,活的更加艰难。
叶灵儿轻笑一声说道:我当什么呢,我们宁先生什么时候也开始这般忧国忧民了?
再说了,咱们大宋的那位皇帝陛下都尚且不肯多管呢,你能如何?这天下不公之事数不胜数,虽说撞见了,你能管管,可你能管的了这天下人吗?
宁辰摇了摇头,他管不了这天下人,他连自己的兵都无法尽数管教好,又如何能够管好这天下人?
看着宁辰的模样,叶灵儿细心的拿出手帕,为其擦掉了脸颊处的雨水,然后柔声说道:既然你兼顾不了这天下人,那便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照顾好身边的人,若是人人都能够做到这点,每个人都在倾尽全力的向前行走,那这天下,就不会再有什么不公之事。
听着叶灵儿这般细心的开导他,宁辰心中甚慰,侧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轻声说道:这番话,酸了些,不过到是有了女先生的那股风范。
叶灵儿脸色微红,刚才还在细心为宁辰擦脸的动作当即就停了下来,白皙的小手锤在了宁辰胸口,有些微恼的说道:就知道调侃我!
叶灵儿的话,也确实给了宁辰启发。
心怀天下,忧国忧民?
不,那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他是大宋的护国战神,他需要做的,就只是荡平敌寇,横扫诸国,最后天下归一!
至于这忧国忧民之事,就交给他们的皇帝陛下吧。
若是他们的皇帝陛下不肯做这忧国忧民之事,那换一个便是了!
宁辰监军,更监君!
他是大宋的战神,可从来都不是皇帝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