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朔的脸色就像是一个死人,他失去了以往的风度,而是狰狞的笑着。
是不是很熟悉?七年前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那颗被你扎碎的心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它的跳动了!
一阵寒冷的风吹过,余威身上的火焰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阵阵灼烧过后的黑烟。
雪还在继续下着,趁着在副格外诡异的画面,恐怖到了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您还会活着。
就算是见到变成妖怪的拓跋玉,余威都从未如此的吃惊过。
没人能够明白,亲手杀死一名被构陷的贤明之王,究竟要背负怎样的罪过。
这七年来,每每想起那个拥有春风般微笑惊愕的死在自己枪下的面孔,他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如何不知道当年的赵朔是被构陷的,可君命难违。
他不杀赵朔,那么死的人,就会是他,以及他身后的满门妇孺!
唯独你,与龙椅上的男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死的太过痛快!
又是咔嚓一声,余威用来扶枪的手臂伴随着这道碎裂之声化为了无数黑色的灰烬,已经变成焦黑色的长枪倒下,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
对,对不起,殿下。
看着跪在地上即将化为灰烬的余威,赵朔合上了自己的衣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漠的说道:这七年来,你一定为了当年杀死我的那份最愧疚了很久很久吧。
余威低着头,身上的黑色碎屑不断落下,此刻他的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人形可言了。
这七年来,末将每每想起殿下的容貌,都会锥心般的疼痛,甚至时时会想若您当年没有死,今日的大宋恐怕早就一统天下了。
听着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赵朔的咧嘴笑了起来。
笑的很残忍,很可怕。
他来到余威身前弯下腰盯着余威那张干枯焦黑的脸,笑着说道:其实你错了。
你错误的了解了我,也错误的了解了你效忠的那位陛下!
因为我当年真的是要反!
余威艰难的抬头,那双快要涣散的目光当中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赵朔看着这双眼睛,笑着说道:你以为你效忠的那位陛下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差点儿保不住自己国土的君王?
一个听信了宵小谗言,就下令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昏君?
不,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如果不是我真的做了那些准备,以及那些准备威胁到了他的统治,他怎么可能听从一群废物的话来选择杀死我!
他虽然软弱,可他毕竟还是站在大宋最高点的那个男人!
他知道我比他强,所以他选择了杀死我,而你,白白背负了这份愧疚与罪责活了七年,呵呵,所以我才会说你还是那么愚蠢!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派你出来降妖?
你只是他派出来给临安百姓一个交待的牺牲品而已!
越说,赵朔的脸色就越发的狰狞而可怕!
你胡说!陛下绝对不会是那种人!此刻的余威爆发出了他最后的力气,用仅剩一只干枯的手臂抓住了赵朔的衣领。
然而看上去,却是那样的徒劳而可笑。
赵朔不屑的看着此刻的余威冷笑着说道:很可惜,大宋的皇帝陛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这,也是我要摧毁临安城乃至整个大宋的原因,所以,请你死后好好看着这生我们养我们的临安城,到底是如何被我夷为平地的吧!
说完话的那一刻,赵朔象征性的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的推开,余威的身体从那仅剩的一只手臂开始,寸寸迸裂,化为了无数黑色的雪花,消散成了满地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