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有五票呢。非但那十六个收了钱的都声称自己就是投的她,坚决不肯退钱,就连半路上撞见的其中一位,事后都找她讨要那十块钱,坚称自己投了陶腊梅的票,只是没法展示给她看。
惨还是陶腊梅惨,花了两个月工资,就听了五声“陶腊梅”,以及收获一堆嘲笑。
被推选成女工委候选主席的何如月,心里一直想着丰峻在会议室里的撒娇。
“谁让你这些天都不去我家。”
这句话一直绕在何如月耳边,除了苏伊若的唱票声短暂地打断过之外,这声音一直响在她的脑海。
下班时,二人在桥上碰面,丰峻送她回家。
“何如月同志可以陪我看一场电影了吗?”丰峻问。
“咱们发的票是后天的,就看后天的呗。”
何如月特意留的两张连座的票,早就安排好了。
可丰峻不领情:“不要。影院里全是厂里人。”还振振有词,“耳目众多……”
何如月:“……”
“你回家吃晚饭,咱们今天就看七点半这场,算是我为你庆祝?”
好是好,可是电影票不便宜啊。
“行,我呆会儿路过和平电影院,我去买票。”何如月道。
“别这样,不可爱。”
“嗯?”何如月不解。
丰峻绕她的发丝:“跟我分得这么清,不可爱。”
何如月笑起来:“谁跟你分得清啊,就是顺路而已嘛。”
“那也不行。今天是我替你庆祝,我买票。”丰峻想了想,“电影结束后,你可以请我吃宵夜。”
宵夜,好后世的名词啊。
何如月笑了:“这年头的中吴,有开宵夜的饭店?”
“我知道有。”
“行!”何如月二话不说,敲定。
回到家,父母已经从邻居嘴里听说何如月当选了女工委候选主席,刘剑虹尤其高兴,还加了一个菜,让父女两喝点小酒庆祝。
“二十二岁,咱们如月可是整个机械局最年轻的主席了吧?”
“应该是。据我所知,最年轻的工会副主席,也有三十多。”
“咱们如月就是出息。现在当最年轻的女工委主席,以后当最年轻的工会主席!”
亲妈真敢想!
何如月端起酒杯:“我敬敬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把我生得这么聪明伶俐,哈哈!”
刘剑虹平常不喝酒,今天高兴,也倒了一点点,一饮而尽,还啧着嘴:“那是当然,你就是像我。你爸聪明是聪明,但不伶俐,只有我,又聪明又伶俐。”
过分了过分了,这拉踩……
何舒桓也不服:“我这叫男人的稳重,我要是个女人,也未必不伶俐好吧?说来说去,如月还是像我,你看看,如月这……”
看了半天,何舒桓同志沉默了。
宝贝女儿哪哪都像她妈,连小个子和黑皮肤都像她妈。这一轮,何舒桓同志的基因败北。
刘剑虹可高兴了:“说不出来了吧!如月也就聪明脑袋像你,别的都像我!”
情急之下,何舒桓同志终于找到反击方向,大声道:“如月手指上十个箩筐,这个像我!刘剑虹你是十个簸箕!”
刘剑虹沉默。
太意外了,没想到在这一点上被何舒桓扳倒。角度太刁钻了,思路太生僻了!
“以后如月找个男朋友,十个簸箕!”刘剑虹同志气呼呼,望向何如月,“听见没,不是十个簸箕,不许带家来。咱不能输给你爸。”
“哈哈哈哈,妈你幼不幼稚!”何如月被这两人给笑惨。
争女儿像谁,还成功把没上门的女婿都拉下水,就这两人。
“你们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都给我稳重点!”
稳重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尤其是孙家弄,这老两口是稳重不起来了。
等小酒和晚饭一结束,何如月说要出去看电影,刘剑虹和何舒桓顿时“冰释前嫌”,互望一眼,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