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海还挺客气:“我说先带二位去吃个饭,这小何同志还客气……”
老何同志倒是很理解小何同志的想法,他脸色更加和善,对李玉海道:“那就真不用了,谢谢了。我家如月,认准了就不改主意。麻烦你们带我去招待所安顿吧,其他的,我们自己来。”
李玉海点点头:“真是招待不周,对不住了。我也先回局里上班,晚上再过来。你们有事,打电话到局里,我不在,就找小施。”
何如月坐在医院走廊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恍似在做梦。
不多时,她望见35床病房的门居然打开,出来一名年轻的大辫子护士,何如月激动地跑上前去:“护士,请问您是护理35号床的?”
大辫子护士警惕地望她一眼:“你是……”
“我是35号床家属。”
“手术未过24小时,病人还很虚弱,不能探视。”
何如月点点头:“嗯嗯,我懂,听医生的。”又问,“他现在醒着吗?能说话吗?能吃东西吗?”
大辫子护士被一连串的问话给问晕了:“病人睡着。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什么叫——“怎么想的”?
何如月也不管,反正说睡着,那就睡着吧。横竖再过几小时,总可以进去了。
见大辫子护士走到另一间办公室,何如月突生一计,跑去找先前的短发护士。
她觉得先前的那位比较和善。
“护士小姐姐,能给我一张纸吗?”
短发护士也没多问,递了一张纸过来。何如月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纸上写下:
“我在门外,三点见。何如月。”
短发护士好奇地凑过来,第一句:“咦,你字好漂亮。”
第二句:“哇,你是不是他女朋友?”
“嗯。”何如月脸微微一红,一阵心潮顿时泛滥开来。
“好浪漫啊!”短发护士羡慕地低声叫着。
何如月问:“我可以叫那位同志带进去吗?”
短发护士却将她的手一拉:“你别叫她带进去,等下我帮你进去一趟。”
“嗯?”何如月没懂。
短发护士一撇嘴:“她啊,本来不管35床,但到你男朋友一入院,自己去跟护士长申请的要管35床。”
“这都可以?”何如月咋舌,下一句“不太严肃”吞进了肚子里,没好意思说出来。
“为什么要管35床,难道我男朋友长得一张容易康复的脸?”何如月明知故问。
短发护士却没听出来:“容不容易康复,看脸哪儿看得出来。她是看你男朋友有一张英俊的脸。”
何如月:长得帅,连昏迷住院都能招来护士,看来此男人不宜出差啊。
怪不得大辫子护士看到自己,眼神特别不友好,实在是心里有鬼。
“那拜托你了,你帮我进去看看,要是他醒着,就把纸条给他。”
“嗯,你放心。”
短发护士将纸条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何如月立刻远远跟上。
只见短发护士走到35号床位病房门口,大大方方地推门就进去。
丝毫没有躲闪。
而走廊上的人也完全没有发现异样。
过了一会儿,短发护士又十分从容地走出来,向何如月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进了旁边另一条走廊。
何如月立刻跟上,一拐角过去,却见短发护士一脸羡慕的姨母笑。
“他醒的哦。听说你来了,他都笑了。唉,你男朋友笑起来很好看哎!”
何如月:废话,也不看看谁男朋友。
“谢谢你啊。”何如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海城买的……”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