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月笑道:“咱出点加工费呗。你看最近爸白天都在丰峻那儿,你一个人做包子也太累,别忙乎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做包子有什么专业不专业,又不是技术……”刘剑虹嘟囔。
刘明丽从外边跑进来:“苏阿姨来啦——在讨论做包子呢?”
又笑嘻嘻对刘剑虹:“姑姑你还别看不上,包子做得好吃,那真是技术。我就吃过厂里那个梁丽做的包子,面发得特别好,馅也好吃,不干不湿,喷香喷香的。”
“梁丽?”刘剑虹和苏伊若异口同声。
“就郑阿荣老婆?老挨打那个?”刘剑虹也是老吴柴厂,知道这事。
“被我治过了,郑阿荣那怂货现在不敢打她。”何如月得意道,“对吧,明丽你也觉得她做的包子特别好吃吧?”
“好吃。就是不好意思多吃,每个包子都是钱啊,沾人家光多不好。”
刘剑虹斜她一眼:“你整天沾费警察的光怎么就好意思?”
刘明丽吐吐舌头,大呼冤枉:“我不就吃了他两包饼干,这就叫沾光啦!”
“两包?”刘剑虹不留情面地揭穿,“你床头柜上堆得像猪窝,肉脯,饼干,寸金糖,西瓜子……”
“西瓜子没花钱!是费远舟妈妈自己炒的!”刘明丽娇呼。
没花钱就不叫沾光,刘明丽理直气壮。
旁边的苏伊若看笑了:“小心把你吃胖了。”
“啊——”本来还开开心心的刘明丽像是突然发现了惊天的秘密,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你提醒我了,费远舟有阴谋!”
“阴谋?”蹲着理菜的何如月都抬起头来,好奇地望着刘明丽。
刘明丽大声道:“把我吃胖了,就没别的男人喜欢我了!他就可以追到我了!”
“噗!”刘剑虹笑出声来,“你什么人啊,还给费警察抹黑!”
苏伊若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为免自己笑晕在这里,苏伊若赶紧扯开话题:“哈哈哈哈——剑虹姐,那个……如月说得我赞同啊,请人家更专业的做,省时省力啊。”
“但不省钱啊。”刘剑虹想都不想,就接上。
毕竟八零初,物资还不那么丰富,大家工资也不高嘛,绝大部分人家还是勤俭节约过日子的。
苏伊若又道:“你跟何总工退休工资可不低,比人家刚工作的小青年高不少,别在我面前哭穷啊。哎,如月你说的专业人士就是梁丽吧?”
“就是梁丽。”
“那我看行。就冲你的面子,梁丽也不会狮子大开口。郑阿荣那么笨,奖金也拿得少,她养两个儿子不容易的,你妈省了事,她赚了钱,一举两得是不是?”
刘剑虹被苏伊若说得动了心。
要说省她的事,显得她不能干,刘·哆啦a梦·剑虹拉不下这个脸。
但说能帮到别人,刘剑虹立刻就能爱心爆棚。
更何况苏伊若还加了一句:“回头如月你帮我问问,她要有时间,能不能帮我也加工些?被你们说得我都好奇了,到底有多好吃啊,我也做点等涛涛回来吃。”
刘剑虹彻底“投降”:“那我去火腿上剁一刀肉,明天你带去厂里给梁丽。”
到底没等到第二天。
一看刘剑虹准备的菜、肉、面,何舒桓就乐了,别说明天何如月拿不了,就是送到厂里,梁丽也不好拿。
于是三人一合计,时间还早,不如连夜送到梁丽家去。
刘明丽已经躲回自己房间认真织毛衣,刘剑虹则望着木盆里三条游来游去的大青鱼直乐:“一条敲鱼圆,一条炸爆鱼,要是这些也有专业人士帮忙就好了。”
想得有些美,但思路正确。
何舒桓推了自行车,后座上、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何如月跟他一起出门。
还好梁丽家也不算很远,二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梁丽家门口,半截后建的房屋还是灰扑扑的,屋里亮着灯。
何如月敲门,里头响起梁丽的声音:“谁啊?”
“梁师傅,我是何如月。”
下一秒,梁丽已经打开了门。她手里牵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孩,惊喜地望着何如月:“小何主席,何……何总工,你们怎么来啦?”
郑小虎也从屋里跑出来,向着何如月身后直打探:“超厉害的哥哥呢?”
“哥哥在家练本事呢,没来。”
梁丽已是激动不已:“快进屋坐吧?”
“等等,我把东西搬进来。”何如月帮着何舒桓,将自行车上的大包小包给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