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挑眉:“那就更是重点排查对象了。你的释放证书呢?拿出来核对一下。”
“我……我的行李在火车上都丢了。公安局可以作证的。我一下火车就向公安局求助了。”
刘德华不为所动:“那是哪个监狱?我们要和对方核实的。别打坏主意,要是不说实话,就直接当杀人犯处理。”
凌世均的声音比蚊子还细:“乌海九里农场……”
金红装模作样记下,严肃地道:“那请凌同志在家等消息,我们会汇报给公安局,让公安局去九里农场核实。”
凌世均低声央求:“同志,我保证我没说假话。你们核实之后,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家人?”
家人?苏伊若是你家人吗?
金红盯他一眼,想起自己被苏伊若鼓舞的那些日子。
“先管好自己。等我们核实结果出来再说。”金红深深地望他一眼,带着刘德华离开。
白云里那边则是另一番风光。
这边是丰峻亲自出马,带着戴学忠他们几个,直接闯进了凌世芳家。
“什么?杀人!”凌世芳一声尖叫,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丰峻皱眉,不悦道:“你叫这么响干嘛?凌世均是整个中吴市这两天唯一一个从西湟回来的,他当然嫌疑最大。”
戴学忠自从初中班考了前三,水平也大有长进:“不说实话就是包庇,要坐牢的。”
凌世芳平常再“来事”,也就是个弄堂里作威作福的水平,哪里见过这个。
这又是杀人、又是通缉的,吓都把她吓死了,甚至忘记问这几个人是干嘛的,下意识就把他们当成了公安局的。
凌世芳哆嗦道:“不可能的,世均到中吴有一阵了,不是这两天回来的,这里边一定有误会啊。”
果然被何如月说中,凌世均早就在凌世芳家住下了。
丰峻沉着脸:“他在西湟住哪里?工作单位是哪个?别乱编,我们一核实就知道。”
凌世芳看着眼前这个人,脸冷,眼神也格外锐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公安同志。世均根本不住西湟,他住秦东县,在那边的林场工作,单位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也不通信。但我敢保证,他和什么西湟的杀人案没关系的。”
凌世芳哆哆嗦嗦,只求赶紧把这几个瘟神送走。
“那他去公安局求助,为什么自称是从西湟回来?”
凌世芳生怕牵扯到自己,只想把自己摘干净:“秦东县哪来火车站啊,他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车,赶到西湟市去坐火车回来的,他就说自己从西湟来喽。”
“凌世均的行李还在你这儿吧?我们得带走。”
凌世芳想都没想,就进屋提了个大包出来,像扔瘟疫一样往地上一扔:“你们快拿走吧。都在这儿了。”
五分钟后,戴学忠手里拎着那只破旧的行李包,一行人走出白云里。
居然这么顺利就打探到凌世均的消息,丰峻也是没想到。盯着那只行李包,丰峻冷笑:“我还以为他能玩出什么大花样,原来就这。”
身后的一名小青工嘿嘿直笑:“没想到今天还过了把公安的瘾,好威风啊。”
丰峻瞥他一眼:“咱们可没说自己是公安。她要这么认为,咱也没办法。”
戴学忠也赶紧关照:“冒充公安犯法的啊。咱们可没冒充,咱们就说凌世均犯事了,在通缉,是她自己作贼心虚,关咱们屁事。你们也别乱说啊,小心惹祸上身。”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离开了白云里,大功告成。
孙家弄何家,何如月看着摊了一桌子的物件,竟然气笑了。
她拿出一本工作证,翻开,上面的照片正是凌世均。只是照片上那个凌世均更年轻,也瘦削许多。
“秦东县龙潭林场……邱卫东?呵,他居然叫邱卫东?”何如月骂骂咧咧,“看来我还高看他了。还以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就这?”
那年头的林场,大部分都算是国营单位,在当地算是一份不错的职业,但其实工作也是辛苦的。尤其是西北这些林场,基本都在很荒野的地方,城市里的职工多半不愿意去。
“这是什么?”刘剑虹从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摊开一看,刘剑虹惊呼出声:“死亡证明!”
“谁的死亡证明?”何舒桓和何如月立刻凑过去,丰峻也在旁边关注着。
“邱智慧,12岁……”刘剑虹念不下去了。
几个人相互望一眼,终于还是何如月惊呼出声:“这会不会是凌叔叔在秦东县生的孩子?”
刘剑虹喃喃地:“这孩子可怜,摔下山崖,就这么没了……”
屋里沉默片刻,终于还是丰峻打破了沉默:“孩子是可怜。但他既然选择隐姓埋名重新生活,无论多少苦楚都该自己承担,哪有两种人生,爱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的道理。”
何舒桓扶了扶眼镜:“小丰说得没错。感情上我们同情他,但他这么多年在别处改名换姓重组家庭,将苏伊若和凌涛抛弃,也是他自己造的孽。”
何如月想了想,将几件东西都收到一个袋子里:“等会儿费远舟该来了,把这些给他,让他去跟秦东县那边核实。结果出来,我们就去苏阿姨家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