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对方抓到的时候,湖梨猛垂下头,可还是被呛到了,一直不断的咳嗽着。他连忙又拿起旁边的温牛奶喝了几口,同时还眼红红的又看了看帘沉。
“帘……沉。”
他糯糯开口,紧张到已经把手里的刀叉都捏得极为用力。如果他是一个体质正常的人,那么此刻可能刀叉都要被捏得变形了。但他并不是,所以刀叉没有任何异样。
“嗯。”
帘沉又应了一声。
他的回应如同给予了湖梨极大的勇气:“等会,我可以跟你一起出门吗?”
尽管湖梨常年在家里,可他还是要学习的。对方如今就读于首都西铭大学,就在原主曾经就读的大学隔壁。
其他学生还是要正常去学校上课,湖梨身体不适,只在家里接受教育。可赶上学期末的时候,仍然要去学校一趟。
这也就是湖梨为数不多可以出门的时候。
湖梨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家里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当时弄出了很大阵仗。湖梨过后让家里人不要再弄得这么夸张,因此有了几回经验后,季玉就将这些事情交给了管家。
不过每次对方出门,周围依旧都有许多人照顾着。
湖梨说要跟帘沉一起出门,并不是两人要去的地方相同。庄园面积大,里面又没有平常人家装置的现代化设备,因此还需要走到门口搭乘交通工具。
他不过是想要找个人跟自己一起走到门口。
在他请求的时候,帘沉注意到湖然吃饭的速度不变。桌上还有一盘加了酸果酱的东西,对方也面色不改的吃下了。
倒是湖梨,一直避开了这盘食物。
“可、可以吗?”
湖梨没听到帘沉的回答,讲话磕绊了一下。这种如同结巴的样子,跟昨晚的湖黎很像。
湖黎在跟帘沉说话的时候无论是神态还是声音,都是软乎乎的。而湖然太过冷冽,湖梨同样还缺了一些。
湖然的早餐已经吃完了,他优雅地擦了擦嘴:“慢用。”
说完话,也不在意湖梨跟帘沉之间还会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对话,就走到门边慢条斯理的穿上了外套,而后又换了鞋子。
对方昨天接的半长发已经卸下来了,此时头发的长度跟湖梨相仿。
身为星圈的顶流,湖然平常的工作十分繁忙,今天也有一个行程要跑。
“可以。”
无论是湖梨在问帘沉的时候,还是在帘沉答应湖梨的时候,湖然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
在他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后,湖梨才声音低低的感叹了一句:“哥哥整天都好忙。”
哪怕不明显,也还是能从这种感叹里面听出一些羡慕。
能够随时离开家里,到外面,被许多人看到,对于湖梨来说,总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他见帘沉在湖然离开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又安慰了一下对方。
“哥哥现在是比较忙,等再过段时间就会空闲一点,到时候你们也就可以……”
“也就可以多一些时间相处了。”
深埋在笑容背后的是无法抑制的难过,湖梨剩下的时间胡乱吃了些东西,就没再吃饭了。
不过当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又咳嗽了一声。
“不好意思,昨晚吹了些风。”
平常人吹了风可能没什么,但湖梨不同。如果照顾不当的话,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身体不舒服就呆在家里吧,学校过几天去也是一样的。”
“不行。”
湖梨有些激动,过后意识到这些,又咬了一下嘴唇。
“我难得有机会可以出去,昨天妈妈爸爸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我也想跟你……”
想跟帘沉什么,他没有说出来。是不能够说的。
但既然湖梨自己坚持,帘沉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从主宅到门口有很长距离,湖然走得太早了,他们一路走过去都没有看见对方。
两人走了一路,大多时候都是湖梨在说话。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种精神不济导致的体力不支的脆弱状态。
“等我的身体好了,一定要去看看哥哥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还有,看看你平时工作是什么样子的。”
看湖然就是看对方的工作环境,而看帘沉就是看对方工作时的样子,话里的区别很容易读出一些别的意思。
他总是不自觉的要对帘沉说出这样的话,每次说完,还要有所懊恼的害羞转过头。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