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李佑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这就是你痛定思痛得来的经验教训?
壮大势力,培养亲信,说穿了就是结党营私。
当皇上的,最痛恨大臣们结党,自古党争酿成的惨祸历历在目。
我的老丈人,你作什么死啊?
胡惟庸捻着胡须道:我追随当今皇上已有二十多年,亲眼目睹他打败一个个强敌,荡平天下傲视群雄。可直到那一天,我跪在武英殿外,才真正体会到皇上的强大和可怕,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几乎要了我的性命!
我绝然不敢与皇上为敌,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但我可以拉拢一大批人联合起来,与皇上抗衡。等满朝文武都是老夫的人了,皇上想杀我也杀不了啦!
李佑难以置信,这种幼稚的话会从一个宰相嘴里说出来,你当朱元璋是吃干饭的?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的李佑叫道。
胡惟庸笑道:贤婿,我发现你不同往日了,老夫很欣慰!
没错,单是培植自己的亲信还远远不够,必须铲除异己,把那些跟老夫作对为敌的人全部赶走,朝廷才能真正掌控在我的手里!
你你又想干嘛?李佑结结巴巴,心头狂跳。
杀人!胡惟庸道。
杀谁?
杨党!杨党一日不除,老夫一日不得安宁,恰好此时抓住了他们的把柄,那就休怪老夫痛下杀手了。
李佑对朝中之事一知半解,沉吟道:何谓杨党?
胡惟庸起身,在屋里踱步:杨党是以前丞相杨宪为首,御史中丞高见贤为羽翼的一撮乱臣贼子,他们勾结白莲教,为祸不浅,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哼哼,王四海一案就是明证,这些人还不死心!
李佑想了想,说道:杨宪不是在洪武六年被皇上杀了吗?高见贤也被岳父抓捕了,纵然白莲教还未根除,可已经不成气候啦,何必大动干戈呢?
胡惟庸冷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明面上杨党以杨宪为首,其实真正的领袖是诚意伯刘伯温!
刘伯温李佑猛然跳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岳父,你你不会想杀刘伯温吧?
孺子可教也!胡惟庸大大方方承认了,眯着眼睛说,前些日子刘伯温上了一道奏折,说是病了。恰好王四海一案被你破了,皇上就想起他来,让我明天带着太医张如海去看望刘伯温。
史书上记载,刘伯温生病之后,胡惟庸带着太医前去探望,太医诊治后开了一副药方。
刘伯温吃了太医开的药,病情加重,一命呜呼。
后来朱元璋诛杀胡惟庸时,第一条罪状,便是说他暗害诚意伯刘伯温!
该来的总要来吗?岳父大人,这才消停了几天哪?
李佑牙疼,胃疼,浑身都疼,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天去见刘伯温,是一桩大功劳,我已经禀告皇上了,让你一同前往。
胡惟庸又甩过来一个烫手山芋,他伸出手,意味深长地拍着李佑的肩膀。
莫挨老子,你离我远一些,作死可别带上我!
李佑心头狂呼,下意识缩了身体,同时起了一个念头:不行,我得想办法解救刘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