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王妃娘娘的话,我们在别处可能会更,更好。”
端坐在狼藉的一楼大堂中,李不言面无表情地点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报个名字吧,等我这边做个登记就放你们离开。”
有了去意的人是留不住的,李不言也不勉强这些人留下,只是想混在其中跟着走的,那也别想独善其身。
小铺里寂静一片,李不言喊了人拿来纸笔:“来,想走的上来报名字吧。”
岳米迈步就出:“王妃娘娘,民女岳米。”
看她一眼,李不言笑着写下岳米两字:“这些日子的月钱等下给你。”
岳米点头:“好。”
“下一个。”
由李不言把握,在接连写了六个名字后没人再走出,而出现的几人都是低头不语,除了岳米。
看样子岳米是有个退路。
李不言按下心中所想,缓缓起身:“确定没有人了是吗?”
寂静。
轻轻点头,李不言表示她明白了,而后强调说:“没站出来的人我今天就不发月钱了,账房在哪儿?”
小铺里没管事,但账房还是有的。
“在,小的在。”
“将这七人的月钱算一下结了,以后不言小铺不再收她们回来,懂?”
七人中,四个人脸色倏然大变。
岳米也露出了震惊,可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王妃娘娘,您这样说是不是太狠了?”其中一个女子小声地问。
李不言斜她一眼,摇了摇手上的名单,提醒她:“是你们先提离开,不是我让你们走的。”
“可我们只是因为这里不适合。”有人强词夺理。
李不言笑:“一次不适合,难道重新回来就适合了?”
真要适合,这些人就不会提出离开。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其实换个角度,你们是我,也不会收离开后又回来的我。”
说话间账房将月钱算好,给岳米在内的七人全部结算完毕。
李不言一挥手,直接让她们全部离开,再回头,看着小铺里不到十个的人数,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小铺被砸,她只用重新装修好就行,如今走了七人,连人手都得重新培训。
揉了揉眉心,李不言苦中作乐的想:好歹不是什么重要关头要走的,现在还有个缓冲时间呢。
账房被推搡着走到李不言面前,小心翼翼地问:“王妃娘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铺子要重新休整,他们总不能没事做吧?
李不言环顾一圈:“先把一楼收拾出来吧,我找人做新的桌子来,先撑段时间。”
所幸她手里已经攥了不少单子,小铺就是半月不开张也无妨。
瞥过留下的人,李不言又道:“就算不做事,你们的月钱我也不会少给一个铜板的,所以你们都放心,别胡思乱想。”
“多谢王妃娘娘!”
一片欣喜中,李不言带着账房离开小铺,往城南而去,之前小铺里的桌椅都是在城南一家姓冯的人家定的。
冯家的当家是个精瘦的老人,周遭都叫他冯老四,做的一手好木活。
他听了李不言的来意后又喜又惊,喜的是又有进账,惊的是才做没多久的桌椅怎么就坏了?
吭哧半天,冯老四把话问了出来:“王妃娘娘,您这重新定做,可是原先那套出问题了?”
李不言:“?”
疑惑地看眼冯老四,她将小铺被人砸了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冯老四大大的松了口气,他生怕是自家问题耽误了人的生意,这可是在打他这么多年的脸面,还好不是。
他的神情太明显,李不言看的眉眼一弯:“老人家不用这般小心,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
冯老四小心地笑,他是怕九王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