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孟林单独一人回转,脸色难看地说:“陈王爷说他不来。”
萧月山眼睛微眯:“还说了别的吧?”
孟林顿住,稍顿后说出了之后的话:“陈王爷说,您若对,对有兴趣,他可立刻休妃。”
李不言:“!”
怒火瞬间升上心头,她瞪着孟林:“说的什么混账话,那陈王爷脑子没病吧?”
休妃?亏他能讲的出口。
孟林没敢做声,只小心地瞄着萧月山,这是陈王爷的话,他只是转达。
萧月山叹了口气,握住李不言的手:“别生气,这话听听就可。”
“我倒是想听听就可。”
李不言看向段陌颖,再想孟林转达的话,心里莫名为她不值得。
“她都这般不受宠了,为何不与……”
话才说一半,李不言就想起方才萧月山说的段陌颖喜欢萧月城,不由噤声。
因为喜欢,所以能忍住一切忽视冷漠么?
“罢了,先带回九王府吧。”
按下纷杂的思绪,李不言走到萧月山身后,段陌颖明摆着对她十分抗拒,她还是不靠近为好。
萧月山也知道中间的问题,索性就将李不言挡在身后,让孟林上前劝说。
没多过久,段陌颖就乖乖的跟着孟林离开。
李不言望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有些许意外:“她是只对男人不抗拒?”
同样是出现在段陌颖身前,她和千杯就被格外排斥,而孟林却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信任,差距太大。
萧月山低声说:“她家中哥哥多,所以对男子可能有天生的信任。”
“是这样啊……”李不言恍然又觉得不解,“段家忍心让段陌颖这般?”
“段家的心思谁知道?”
萧月山抓住李不言的手,在她又一次想要提起段陌颖的话题时,直接捂住她的嘴。
“不说段陌颖,我们回府。”
李不言歪头,点头应下。
马车上,她问起萧月山进宫的事,才知道萧成书和温城都被处罚,而温羽柔则被禁卫军强制着送进宫。
“温城再抢也抵不过父皇开口……”
马车的车轮滚动着,将两人的对话抛在后方。
段陌颖在九王府住下,起初李不言还没法靠近,过了两日后,段陌颖反倒自己贴近了李不言,尤其是在李不言做首饰的时候,她都会很入神地在旁看着。
又一日,李不言做好一支簪子放下,就听段陌颖在轻声地问:“你,怎么做的?”
李不言侧头,重新拿起簪子:“你指的是这个吗?”
段陌颖明显想往后缩,可不知为何又忍住了,她犹疑着点头,伸手想要接簪子。
李不言怕吓到她,索性就维持着动作不变,等段陌颖拿过簪子才收回手。
就像是在看新奇的东西,段陌颖用手指一点点的摩挲着簪子,许久后与李不言对视,面上多了些焦急。
“这个,这个簪子……”
“怎么了?”李不言软着声音问。
“教我做,你教我做……”
段陌颖捂着心口眼神空洞,可嘴里却在不停呢喃。
李不言愣住:“你想学做首饰?”
“教我做,你教我做……”段陌颖还是在重复着先前的话。
李不言听了片刻,索性拿起一颗宝石:“做首饰要从打磨宝石做起,要来吗?”
这次段陌颖给了反应,她说:“要。”
李不言也没啰嗦,直接将宝石给她,双眼则紧盯着段陌颖的动作,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