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陌颖刚说出一个字,眼神里立时闪过迷茫,她歪了歪头,突然抱住脑袋。
“好疼,我的头好疼,啊啊啊,好疼……”
李不言顾不得细想,按住她的手就不让挣扎:“快去找大夫来。”
千杯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一个老大夫被千杯扯着进门,彼时李不言已经扶着段陌颖睡下,见大夫到来,立刻让出位置。
“方才她说了一句话后就嚷着头疼,后来就昏迷了,大夫你快给瞧瞧。”
老大夫放下药箱:“您别急,我先诊脉。”
李不言按下心中的急促,望着老大夫把脉,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千杯,你拿着这个去寻赵明月。”她从梳妆台上取出一个信封,神色凝重的交给千杯,叮嘱道,“一定要快。”
“是。”
千杯离去后,李不言重新回到床榻边。
老大夫已经收手,可却没有写方子。
“不用开药么?”李不言皱眉问。
老大夫摇头:“她这是经年的旧疾,吃药也无用。”
“可她方才一直在喊疼,要不老人家您开剂止疼的药?”
对着老人家,李不言这个“您”用的极其自然。
老大夫被她的话说到愣住,紧跟着连连摆手:“止疼的药不行,她这个只要没治就不用吃药。”
没治?
李不言抓住重点:“您的意思是,她的情况还是能治?”
老大夫点头:“是能治的,不过一般的大夫治不了。”
哎,这位就是京城里传的九王妃吧?对他一个普通人都用您,可真是温和有理,平易近人呐。
李不言可不知老大夫的想法,心里全是之前墨惜君说过的稍有不慎就会丢命的话。
等等!
李不言眯了眼睛,一股怒火陡然升上心头,墨惜君一直在强调无用,然后又说了会丢命,以至于她都没有追问能治不能治,甚至还留下了不能治的印象。
平复了心情,李不言问老大夫:“您能治么?”
老大夫默然,几瞬后摇头:“这个我不能治。”
李不言从旁边问:“那您有认识的人么?”
老大夫不能治,那应该认识能治的人。
“这个……”老大夫犹豫。
“您尽管说,只要人还在,我们就亲自去请。”
抛却段陌颖是段家的女儿,李不言教了那么久的首饰,已经有心想收作徒弟了。
有了想法,她自然想让段陌颖健康。
老大夫望着李不言,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地说了几个字。
“明月山庄万一点。”
“明月山庄万一点?”
李不言重复着几个字,心里却很轻松,明月山庄的人好请,与赵明月说上一声人很快就能来。
“多谢老人家提醒。”
老大夫摆手:“您可莫要折煞了草民,这只是提醒罢了。”
“老人家客气了。”
将老大夫送走,李不言特意指示了旁边的婢女多给诊金,回过头后,却见段陌颖已经坐起,立时走过去。
“你……”话刚出口,李不言挑了下眉头,“正常的?”
段陌颖侧头,冲着李不言柔柔一笑:“对。”
“你这次恢复正常的时间挺短。”想到凤凰的发冠,李不言望着段陌颖,“那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