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成,难道一直是皇后那边的?
“月山……”她低低地喊了一声,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一个黑影,“谁?”
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毫无顾忌地出现:“王爷,出意外了。”
萧月山神色微变,看眼近在咫尺的宫门,他顺手推了李不言一下。
“你先回府。”
“什么?”
李不言下意识就伸手抓他,可下一瞬手就落了空,萧月山竟是一句多的话都没说。
先回府吗?李不言失落地收回手,怕是对她有意见了吧。
按下复杂的心绪,李不言出了宫门。
九王府的马车等在宫门外,在其他人没出来的情况下,独身一人的李不言吸引了所有车夫的目光。
“王妃娘娘。”
“嗯。”李不言应了一声,无视周遭的目光,温声说,“回府吧。”
车夫犹豫地看眼宫门,一转手就拿了矮凳下来:“王妃娘娘请。”
车轮滚动着,马车逐渐远离皇宫。
昏暗的车厢里,李不言闭着眼往后靠,今晚这宫宴可谓是一波三折,真不知哪来的事情。
“聿——”
马车骤然停下,闭眼的李不言不察,被这突然的一下停顿弄得往前倾去,“砰”一声砸在矮桌上。
“嘶——”
倒抽口气,李不言捂着被磕的脑门掀开车帘:“怎么回事啊?”
九王府的车夫向来稳重,怎么会出现骤停的事?她目光落在前方,微弱的月光下,另一辆马车赫然拦在正中。
这是谁家的马车?
李不言的疑问升起,车夫答了句有人拦车,而后质问道:“前面是谁家的马车?”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身着官袍的人弯腰走出。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李不言瞪大双眼:“爹,爹?”
等等,李守成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李守成已经给了回应:“不言下车,爹有事要和你说。”
现在适合吗?李不言面露犹豫,这条街不是说话的地方吧?
“不言,你在犹豫什么?”
李守成的询问传来,李不言眼神微暗,索性大方地走下去:“爹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事情。”
两辆马车的距离并不远,李不言三步并作两步地过去,很快就与李守成对视。
“进马车。”
看着退进马车里的李守成,李不言迅速踩上车边的凳子。
车厢里,明亮的烛光将黑暗驱散,她目光落下,定在李守成的脸上,突然发现她这个爹的面上满是沧桑。
到底年纪大了!
感叹的话闪过,李不言垂眼敛住情绪:“爹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大晚上的以马车拦马车,李守成绝不是无事可做,会说什么?会提御书房里的谈话吗?
“……刚才我没去宫宴。”
李不言轻轻扫了他一眼,说道:“我发现了。”
“你发现了?”李守成略显激动,但很快他就按了下去,语气平静地说,“你能发现我没在宫宴上很好,但你应该不知道我去了何处。”
你去了御书房。
李不言在心里回答一句,面上却恰到好处的显出几分疑惑:“爹去了哪里?”
“御书房。”李守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完话脸上就多了几分恍惚。
李不言微眯眼睛,顺着话问:“爹去御书房做什么?”
一阵默然后,李守成缓缓开口:“周德没被关在大牢,这事你可知道?”
摇头,李不言满脸无辜:“之前皇上不是说要发落他吗?”
“发落?不,他在帮皇上与南蜀人做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