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靠在椅背上,李不言与她对上视线,短暂的停滞后,利落进门。
“儿媳见过母妃。”
行礼后李不言起身,视线不经意瞥过旁边的人,顿时一笑:“原来是封大人,我可还记得你的女儿呢,先前她上门道歉,却在离开时一头撞在九王府门前,当初可把我吓的不轻呢。”
没错,眼前这跪着的正是封家的封听天,亦是封三好的生身父亲。
先前武门上书要求九王休妃的事情闹得极大,流言肆虐中,那封三好一头撞下,将整个九王府都拖进了漩涡中。
想到之前的情况,李不言虽还是笑着,可那笑意一点都不达眼底。
“咦?”宁贵妃明知故问地说,“封家小姐曾经在九王府前撞过头?”
“是啊,母妃。”
越过封听天,李不言将封三好登门的事好生说了一通,直说的封听天脸色直变化。
“啧,封大人可真是教的好女儿呢。”
封听天低头:“贵妃娘娘这话可就错了,三好得罪了人,她就该赔礼道歉,只是臣也没想到,她会做的那么决绝,真要追究,这事的责任,呵呵……”
意有所指,封听天未完的话就差直接说是李不言的错。
闻言李不言转身,良久的默然后,她微微扯起嘴角:“封大人有话明说就是,毕竟我蠢,听不懂那些絮絮叨叨的暗示,做人呢,还是直白坦诚的些好,算来算去的,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弄进去了,母妃,您说是吧?”
宁贵妃点头说对,而后指了下地上的圣旨:“让你进宫,你去和老九说一下吧,本宫陪着你。”
竟然是让她进宫的?
李不言瞥过圣旨,眼里惊讶一闪而过,和宁贵妃对视,她会意地点头:“烦请母妃稍等了。”
快速退下,李不言到书房和萧月山说了这事,撇嘴说:“皇上这是打算试探我吧?”
“是想从你嘴里问出些什么。”
萧月山的手指在桌上轻敲,脸上闪过若有所思,李守成明摆着是皇帝的人,可立场又显得模糊不明,受他影响,李不言也不好说什么,而他这个九王府,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更别提昨晚李守成还与李不言说了不少,这次入宫,怕是对李不言不善啊。
“你先进宫,我随后去。”
“不行。”
李不言断然拒绝萧月山,若是平常她不说什么,可萧月山受伤,不能再胡乱折腾。
“你在府里养伤,我一人应付的来。”
没有无缘无故的拆分,皇帝图的肯定是萧月山,她不能让萧月山冒着暴露的危险进去。
想着,她抬了抬自己的左胳膊,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如今李不言已经麻木了。
“你要是去,我这胳膊就白伤了。”
萧月山:“……”
深深地看一眼她的胳膊,萧月山闭上眼:“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若不出宫,我进去。”
一个时辰足够了。
李不言笑着拿完好的右手拍他:“放心,不会出事。”
和萧月山谈好,她头也不回地去找宁贵妃,一行人乘着马车入宫,直奔那御书房。
甫一进门,就见里面气氛压抑,再一细看,李守成、萧成书、萧灼华以及南蜀的琴心公主都在。
这么多人吗?
李不言垂眼遮住眸中的惊疑,算上她还有宁贵妃与封听天,与布防图有关的人几乎全都在场了。
只是,为何皇帝不让萧月山来?
按下心中疑惑,李不言面色平常的行礼,皇帝一挥手,让她起身与李守成站在一处。
父女视线对上,李守成嘴唇微动,几息后微微摇头,李不言见状轻扯嘴角,往萧灼华的位置靠了靠。
萧成书上前:“人已到齐,请父皇做个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