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转眼就过,三王府的宴会在太阳落山前结束,随着各家夫人小姐离去,李不言和慕容昭对望一眼,竟是同时舒了一口气。
偌大的厅堂里空荡一片,李不言感叹:“这宴会可真是累人!”
之前九王府的宴会都是管事在做,她没插手过,还真不知那么繁琐。
不过人数不等,自然也不能做对比。
擦了擦额头,李不言寻了椅子坐下。
将封三好和王凤婷送走后,她就被慕容昭拉着走,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她,实际上慕容昭就是想偷懒。
所幸萧月山和萧灼华一直在旁,变相的让她忙的轻松。
只是现在想来,李不言觉得亏了,她是来参加宴会的,怎么一转头反倒成了她在忙着招待?
视线转到慕容昭脸上,后者摸了摸鼻子,笑道:“宴会确实累人,可你忙的也不错啊。”
李不言面无表情。
慕容昭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是王妃,总该学会管理王府,宴会也好,铺子也罢,都得做的得心应手,不然传出去,皇城里都该说你恃宠而骄,不知大小轻重了……”
李不言:“……”
说那么多,还是揭不过宴会的事转到了她手上。
正说着,两个小厮走进来,李不言扫了眼,蓦地顿住:“你两这脸怎么回事?”
一道一道血印子,看的人心里一震。
小厮苦着脸说:“这是那个封小姐抓的。”
另一个补充说:“她哭着喊着不回府,半路上还想跳马车,我们拦人,就被抓成这样了。”
李不言:“……”
慕容昭:“……”
片刻后,李不言尴尬地说:“她还挺,挺厉害的。”
“什么挺厉害的?”
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李不言听出是萧月山,便将两个小厮的事说了。
萧月山一看情况,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下:“确实挺厉害。”
两个男人都没按住一个,还被抓的满脸血印子,称得上厉害了。
李不言颇有些过意不去:“你们快去找大夫看一下,王嫂,他们……”
“放心,会安排好的。”
李不言和慕容昭说了会儿话,想起萧灼华没来,立刻问了一句:“三哥怎么没过来?”
“他有事处理。”看了眼天色,萧月山话一转:“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府了。”
李不言跟着往外看:“还真不早了,王嫂,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们。”
三人走出王府,大门的台阶下,李不言突然拿下头上的发饰,在慕容昭惊疑的眼神中塞给她的婢女。
“虽说是我戴过的,但这套发饰的意义不同,希望王嫂不要嫌弃。”
送自己用过的东西确实失礼,但这个长亭的故事,李不言还是想送给慕容昭,以后会有很多套首饰,但第一套总是特殊的。
慕容昭轻笑,从婢女手中拿过发簪:“既是你送的,我自然不会嫌弃,天色不早,快与九弟回去吧。”
“好。”
九王府的马车逐渐远去,三王府内走出一人,正是先前萧月山说的有事处理的萧灼华。
“感觉如何?”萧灼华从后方抱住慕容昭,“我觉着这个女人不简单。”
慕容昭侧头,推开萧灼华往里走:“确实不简单,但人也比较单纯。”
看似矛盾的两个词,按在李不言身上却十分适当。
萧灼华从后方追上:“单纯怎么说?”
“她……”
慕容昭的目光落在前方,昏暗中隐约能看到两人,待近了才发现就是之前被抓了满脸血印子的两个小厮。
他们的伤,并不是封三好造成的!
而今日宴会上的波折,亦是在慕容昭的有意推动中发生。
“相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