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关上,李不言一下坐起,望着紧闭的房门翻了个白眼,让走就走,之前怎么就……
“不睡了?”紧闭的门突然推开,萧月山眉眼带笑地站着。
“谁不睡了?”
李不言将被褥拽到脖子底下,毫不雅观的从萧月山翻白眼,“我就是调整下姿势,好睡的更舒服。”
没错,她就是为了睡得更舒服。
萧月山眼底的笑意更深:“行,那你调整吧,我去和怜虹说……”
“等等!”李不言掀了被褥,赤脚穿衣,“我也要听。”
进屋替她递上鞋子,萧月山笑了出来。
对此,李不言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有什么好笑的?”
“当然没有。”
门外,怜虹安静地站着,可垂在腿边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尖利的指甲掐进掌心,让她回过神来。
“皇上驾到——”
太监的通报声传来,屋里还在说话的两人对望一眼,李不言迅速踢了脚上鞋子,萧月山摆正时她迅速将自己整齐的大袖衫扯乱。
几乎是同时,皇帝带人进了屋。
“儿臣(儿媳)见过父皇。”
皇帝站定,明黄色的衣角落在视线里,李不言的心慢慢揪起来,难道是哪里出了岔子?不,她和萧月山的打算都是临时起意,皇帝应该不会发现问题的。
良久的沉寂中,皇帝缓缓开口:“武门的书生临走前放话,要跪到九王休妃,老九,你有什么想法?”
两个太监端来椅子,皇帝一展衣袍坐下,他没让地上两人起身。
“儿臣还是那句话,不休。”
“即使没了你的王爷身份?”
李不言心头一跳,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寂,萧月山说:“即使没了。”
皇帝声音里充满愠怒:“你可清楚自己说的什么话?”
“儿臣很清楚。”
李不言只看见视线里的明黄色衣袍倏地起来,紧跟着“砰”的一声巨响,她心惊肉跳地抬眼,连规矩都顾不得,大喊一声:“父皇不要!”
“啪!”
椅子在萧月山身侧散掉,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堂堂的九王爷,大楚的战神,你耽于美色可对得起大楚的百姓?”
萧月山抬起头,纵使是跪着,身周的气势也没输皇帝半点,他说:“我战于边疆时对得起他们就可。”
“你想丢了他们的信任?”皇帝质问,“莫忘了你的声望是从何而来。”
望着萧月山的脸,皇帝心头微颤,这是他的儿子,是连他都要忌惮几分的儿子。
父不父,子不子。
“月山……”
李不言捂住嘴,虽然知晓萧月山这番举止是有心而为,可看着他和一国之主对峙,她还是觉得心惊肉跳,都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萧月山对上皇帝还是弱势啊。
“父皇,儿臣觉得不言适合,不想放开她。”
低下头,萧月山借着垂眼遮掩住眸中的讥讽,他的父皇老了,连儿子都容不下了。
“……既然如此,你明日去武门口跪着,以此作为事情了解。”
皇帝大步离去。
屋里一片寂静,李不言往旁边一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月山,你刚才……”
“不用担心。”萧月山撩起衣袍,在李不言要起身时,弯腰将她扶起,“他不会动我。”
李不言不以为然,可她也知道自己弄不清情况,只得沉默着不言语。
第二天太阳升起,萧月山去了武门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