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无人理会,她又加了一句:“谁敢不去,我就打的他再也去不了!”
偌大的太医院里,宁贵妃不出声就是她最大,不听话的直接上手就是。
九王爷是战神,她这个九王妃也不是软柿子。
在李不言无言的威胁中,太医院里的人纷纷动起来,小心地处理萧月山的伤口。
萧月山的伤口处理了半个时辰,李不言在旁看的眼眶发红,那一道道全是鞭痕,皮开肉绽下还有些颜色暗沉的疤痕。
皇帝怎么舍得?他怎么舍得?
宁贵妃无声地移开视线,想顺利解决武门的事,萧月山的伤就不能少。
“忍着吧。”她走到李不言身后,“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下,再多的痛也得忍着。”
“我若想不忍呢?”李不言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哽咽,这是为她受的伤,是萧月山保她的代价。
明明,明明只要……
宁贵妃扶住她,眼里闪过黯然:“你,包括月山,都没有不忍的资格。”
趴在软榻上的萧月山缓缓睁眼,李不言和他的视线对上时,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
“月山,你……”
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萧月山张了张嘴。
李不言推开宁贵妃,跑过去趴下:“你想说什么?”
“回……王、府……”
模糊不清的话语里,李不言辨认出三个字,立刻点头说:“我带你回王府,母妃,麻烦您安排一下。”
宁贵妃神色微敛:“你确定要现在回?”
“嗯。”
在李不言的坚持下,宁贵妃让怜虹去安排,彼时萧月山身上的伤已被太医处理好,等宫人弄了担架来抬,李不言不停叮嘱他们一定要慢。
萧月山看在眼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不用,担心。”
“少说话。”李不言不客气地凶他,转头与宁贵妃行过礼后离去。
宁贵妃瞧着一行人远去,眼里多了抹欣慰,她的九儿子是真的碰见喜爱之人了。
“娘娘。”怜虹低声轻唤。
“嗯。”宁贵妃侧头,在怜虹莫名所以的眼神里忽地说,“你对月山的心思收收吧,九王爷的身份不是谁都能站着的。”
身边的宫女是何心思她可清楚得很,以前不提是觉得没必要,也打着怜虹能做个妾侍的想法,可那么长时间下来没结果不说,如今还多了九王妃。
没必要了。
怜虹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奴婢……”
“日后注意着点。”
怜虹伏在地上,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眼里满是怨恨,李不言!
九王府。
李不言差遣着人将萧月山送进屋中,管事在旁询问:“王妃娘娘,可要去寻大夫?”
“不用了。”李不言低声说,“他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你让人备些热水送来。”
管事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人去准备了。
一路回转,萧月山再次陷入昏迷,李不言坐在床榻边攥着他的手,心里几番担忧。
一个婢女从外走入,小声的在李不言耳边说:“王妃娘娘,李府来人了。”
“哪个李府?”
“您的娘家。”
李不言的眼瞬间眯起,脑子一转就猜到了来的人:“可是我爹,还有李夫人?”
婢女摇头:“还有您的妹妹。”
李宿雨也来了?
李不言冷笑:“他们还真敢来。”
李夫人给流言添柴加火,李守成在御书房请示休妃,如今萧月山重伤,他们怎么敢跑来?
“呵,走!”
会客的厅堂。
李守成满脸颓然地望着地面,他错了,他不该在御书房说那些话。
“老爷您在较真什么啊?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不言就是被你给宠坏了!”李夫人面露鄙夷,提起李不言时更是满脸不屑,“先前我打她鞭子,她不也硬受……”
“李夫人怕是忘了那些鞭子乃我与你恩断义绝之举。”
打断李夫人的话,李不言面色平静地踏入厅堂,目光触及李守成时蓦地嗤笑一声,“李大人真不愧是和李夫人一家,言行可真不辱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