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对峙无人知晓,帐篷外李不言和萧月山正奔在雪中,西北角落燃着大火,一点都不受纷飞的大雪影响。
士兵们来回跑动,一桶桶的水浇在火上却不见丝毫转变,大火面前一点水根本没用。
李不言抿住嘴:“停手吧,布置隔离区域。”
再浇下去也是浪费水。
萧月山的手攥成拳头,几瞬后他吩咐身边的人通知下去,没多久一圈隔离便弄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前方的大火,久久无声。
寒风吹过,李不言从思绪中惊醒:“快,将隔离区域扩大。”
先前无风便罢,一旦起风就得有被连烧的准备。
方才的寂静瞬间消失,一群士兵忙着扩大隔离区域,可他们忙,风也在变大。
眼看着火势被吹过来,并且有失控的迹象,李不言深吸口气:“月山,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得……”
撤离。
最后两字李不言并未说出,她只是望着前方的情景,逐渐移开目光。
“不用撤离。”
萧月山按住李不言的肩膀,低声说:“这火不会持续太久,天上的雪一直在飘,待火里的东西烧光,雪便能起作用了。”
李不言定了定神,她也希望火能如萧月山说的灭掉,可这一直不停的风就是威胁。
“火借风势,一旦失控……”
“嘘。”
萧月山做了个噤声手势,李不言下意识听从,没多久便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信我。”
相信我——
短短的三个字却如同重击,李不言沉默片刻,颇有些不自在地侧身,但她没说话。
萧月山望着她的侧脸,眼底逐渐泛起笑意。
“王爷,王爷!”
连声的呼喊传来,萧月山淡了笑意,面无表情地转身:“何事?”
陈崇山被扶着走到他身前,刚要出口的话,在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后瞬间消失。
萧月山没得到回答,眉头微微皱起:“陈将军,你有何事?”
一个激灵,陈崇山回神说道:“臣在,臣有事要说。”
“嗯。”
陈崇山:“……”
就一个嗯字就行了?
萧月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是军中有奸细的事。”
提过的事再提,萧月山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有功夫琢磨军中奸细的事,不如练练你的身手,还未上战场便落了伤在身,真上了战场你必然没命。”
陈崇山没想到会得到这番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王爷,你……”
“退下。”
萧月山就差说出闭嘴二字。
陈崇山不甘心,还试图要出声,可萧月山已对他没了耐心。
“无名。”
“属下在。”
无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崇山的忌惮眼神中做出个请的手势。
“走吧。”
无声的威胁里,陈崇山不得不跟着无名的示意离开。
眼见二人离去,李不言收回视线,低声说:“陈崇山越来越莫名了。”
回回都拿着奸细叛徒来做理由,真不知他是如何成为的将军。
萧月山微勾嘴角,同样压低了声音:“这偌大的军营里,总得有一两个能激励人的存在。”
眼神微闪,李不言看向萧月山,眸中的询问清晰可见——为何要这么做?
“王叔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