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深深地看她一眼,示意李不言看前面。
“这位画师那么厉害,干脆就现场作画吧。”皇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慵懒,“本宫觉着你有这个本事。”
李晓蝶低着头,对皇后这话不知怎么答,应了就得画,不应就是抗旨,总之就是左右为难。
她的静默中,皇后的脸色逐渐沉下,周遭的氛围也跟着变僵。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开口:“难道本宫,还不能让你给画上一副画?”
她的语速很慢,配着她的脸色,让人有种很大的违和感。
李不言看着眉头一皱,略带担心的眼神落在李晓蝶身上,不知该不该出声。
宁贵妃不知为何一直沉默,到这时也没开口。
“啪!”
皇后砸了手边的酒杯,居高临下地望着李晓蝶:“看样子本宫是这个让你作画的面子了。”
李晓蝶手指攥紧,脑海里不停地转着想法,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鸦雀无声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后与李晓蝶身上。
李不言望着,轻轻放下筷子。
“哒。”
筷子落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撞击,在这个没有寂静无比的宫殿里却明显至极。
然而没人看她,反倒是上方的宁贵妃给了个眼神,而后稍稍挺直身子,开口说:“作画本就废心神,单是臣妾一人的画像晓蝶就得画几天,皇后娘娘还是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她的话一出,和皇后的高下立时分出,就如同长辈对着胡闹的小辈,直接给皇后的举止打了个定义。
在场的都不是蠢人,想通这其中的关键后,愈发的噤若寒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后要发怒时,皇后反而笑了。
“贵妃这话说的在理,那就画本宫吧?”皇后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个,没问题吧。”
看似询问的话,皇后的语气都极为笃定,她不允许自己再被反驳。
李晓蝶咬唇,她不愿答应这件事。
“皇后娘娘。”
李不言瞥见国公夫人回转,立时出声吸引目光,在所有人都看向她后大方起身。
“九王妃有话说?”
李不言轻轻一福:“回皇,母后的话,儿媳确实有话说。”
她一句母后儿媳出口,皇后的面容瞬间扭曲,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有话就直说。”
李不言眨眼,满脸无辜地说:“儿媳觉得,儿媳能代替这位李小姐给母后作画。”
总之,就是不能让李晓蝶应下皇后的话。
“哦?”皇后语气稍稍上扬,却没往下说。
李不言也不在意,径直说:“儿媳的画技不比李小姐的差,恳请母后能给儿媳一个表现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顿住,故意提起萧成书。
“母后可能不知,前天二哥去了趟九王府,大晚上的特意请儿媳给您作画,为此还等了许久呢!”
加重“特意请”三字,李不言勾起嘴角,脸上愈来愈天真。
骤然间宁贵妃咳了两声:“不错,二王爷可真有孝心,连作画这点小事都如此惦记,皇后娘娘以后可有福了。”
李不言低头垂眼,掩住眸中闪过的笑意,皇后绝不会想要这个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