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厮正在忙着铲雪,余光瞥见李不言立刻要过来行礼。
“不用过来,忙你们的事就行。”李不言迅速阻止,见几人面露犹豫微微一笑,“天寒地冻的,快些铲完就回屋吧。”
这场雪下的很突兀,颇有种要打的人触手不及的架势。
几个小厮互相对望间,慢慢地回到原位忙着自己的事。
千杯拿着斗篷走出:“王妃娘娘,先裹斗篷吧,莫要冻着自己。”
“嗯。”
斗篷上身,李不言拉紧两边,正要开口,瞥见了院门口大步走来的萧月山,不由绽出笑容。
“月山。”
萧月山踏着雪走过,快速的在李不言身边站定,上下打量后,将手中的手炉塞进李不言手中。
“该用早膳了。”
抱紧手炉,李不言问:“去厅堂么?”
“嗯。”
早膳用到一半,孟林进了厅堂禀报:“马车已经备好,拜帖也已送去。”
萧月山将手上的包子夹到李不言碗中,闻言连个眼神也没甩过去:“放个炭盆过去,注意别灭了。”
李不言怕冷,偏偏今天还落了雪,可得将马车仔细收拾好。
孟林领命退下。
李不言看眼萧月山,轻声说:“其实马车里也没那么冷。”
萧月山笑笑,又给她夹了一个包子,催着李不言将前面的一个吃掉。
“身子不好自然得当心,更何况炭盆只是小事。”
小事,是不用关注的。
李不言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心里升起一股熨帖,脸上的笑都带了些微说不出的甜蜜。
早膳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萧月山将身上的斗篷搭在李不言的腿上,靠在车壁上微微闭眼。
到了这时,李不言才发现他的疲倦,不由问道:“你昨夜没睡?”
“睡了。”
李不言伸手,在萧月山的视线里摸了摸他的眼下,皱眉说:“你的眼眶都黑了。”
萧月山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去摸,两人的手撞在一起,萧月山眉心微皱,两手合起将李不言的手拢在中间。
“怎么那么凉?”
李不言要说的话被萧月山这一句询问问的消失,片刻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萧月山让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马车在两人的交谈中停下,车夫的提醒从外传进:“王爷,王妃娘娘,李府到了。”
萧月山和李不言同时往马车外看去,几瞬后两人分开,若无其事的披上斗篷走下马车。
李家的人早已得到消息,这时正等在门口,为首的赫然是李守城和李夫人。
李不言落地,一双眼直接锁定落在最后方的李宿雨,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悦。
萧月山也看见了李宿雨,直接说:“无关人还是远些的好。”
李守城面露沧桑:“王爷,能给臣一个面子么?”
大半年下来,原先位极人臣的李守城也没了风光和张扬,只余下满脸的疲倦。
萧月山毫不客气的打击:“你有面子可言?”
李守城僵硬一瞬,难堪地说:“王爷,臣好歹也是不言的父亲。”
“你若不是,今日的李家早就没了。”
戾气与杀意弥漫,李守城攥紧拳头,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