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萧月山说:“你二人退下吧。”
“是。”
门打开又关上,萧月山在床沿边坐定:“城中有叛徒。”
叛徒?
李不言心中一动,想想又没追问,静等着萧月山往下说。
“昨夜你从马上摔下昏迷,我带着人回到城门处,哪怕是发了信号也无人响应,一个时辰后等到萧成书一行人,回转时城门却打开了。”
将昨夜的情形概括一遍,萧月山顿了片刻,继续说:“萧成书说的,就是这件事。”
良久的寂静,李不言问:“真的?”
“你可以问千杯二人。”
李不言撑着手臂坐起,眩晕感在一瞬间袭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摔去。
萧月山瞳孔一缩:“不言。”
他捞起倒下的人,大喊:“叫万一点来。”
门外千杯听见动静拔腿就跑,一刻钟后,万一点被拽着跑来。
“慢点慢点。”万一点踉跄着跑进屋中,被松开后往地上一跪,半晌没爬起来。
“你,你……”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千杯,深呼吸几次,就势跪在地上,“劳烦王爷将九王妃的手递给我。”
萧月山依言照做。
万一点路上就被千杯告知了缘由,把脉后眉头紧锁:“不应该,不应该啊。”
他一直重复着“不应该”三字,萧月山听的不悦。
“什么不应该?”
万一点说:“脉象没有任何问题。”
“你的意思是,她不应该昏迷?”
“对。”万一点满心不解,“我开的药是正对她的症状,哪怕效果缓慢也不该突然昏迷,而且……”
万一点扒着床沿站起,让萧月山退开,从药箱中取出个布袋,拿出银针在李不言头上几个穴位扎下。
约摸盏茶的功夫,万一点回身:“看,没醒。”
“应该醒?”萧月山直接抓住万一点话中未完的话意。
“对。”万一点指着他扎下去的几个穴位,语气凝重地说,“就这几个穴位,扎下去必定会醒。”
然而现在李不言还在昏迷,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萧月山神色跟着凝重:“问题出在哪儿?”
“我的药绝对没问题。”万一点强调了一个重点,又问,“王爷,方才谁来过?”
“萧成书。”
“那个太子?他靠近王妃娘娘了?”
“没有。”
万一点皱眉,没有靠近怎么会有变化,明明之前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他沉思,萧月山走到床沿边坐下,紧紧抓住李不言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让人醒来。
时间流逝,万一点突然拍手:“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另外一点?”
萧月山侧头:“何意?”
“王爷稍等,我现在去拿个药。”
万一点说完就走,萧月山示意千杯跟去。
呼啸的风声不息,没有月亮的夜晚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来了来了……”
万一点叫嚣着从门外跑进屋,千杯跟在后面将门关上,等她靠近床边,万一点已经将一个瓷瓶递给萧月山。
“将里面的药丸给王妃娘娘服下。”
萧月山照做,过上片刻,一直昏迷的李不言缓缓睁开眼睛,一个侧头便对上数双关切的眼。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