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证不了。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看向苏子,他眼珠尽量的转动,似是很尽量的保证,他一定不弄出喊声,一定。
今早很意外,苏子本提了一堆吃的推门而进,却看到两个陌生人,他自然知道是进贼了,刚放下东西,却见少年有些熟悉,一想不是在那个巷子里受伤的少年吗?
因为知道这个少年的厉害,所以苏子放弃了喊人的打算,也放弃了与两人干架的打算,他的第一绝招是逃,而且从来没有失手过,但这次,才踏出一只脚,花忍速度飞快。
然后,他被点住的样子太奇怪。
解忧抹了一眼少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解开?
说实话,她跟苏子也只见过几面而已,且苏子知道她是谁,若是少年拿剑逼苏子说她的身份,苏子怕死一定会说出来。
少年似乎与皇甫劦是敌人,她是皇甫劦的干妹妹,似乎无形之间也是少年的敌人,若是少年知道这一层关系,会不会要挟她?会不会一剑把她了了?
嗯,她觉得少年会。
那,还是别解了吧。
解忧心里计较着,一抬头,看见少年在盯着自己,目光深蕴,难道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又低了头,咬包子的速度快了一些,不留神咬到自己的手指,她吃痛,头又低得更低了。
少年看着她咬到的手指,两个字从他嘴里边悠悠说出来,“没事?”
这有点不真实,她抬头,又摇头。
这么好心,也不是他的风格。
“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少年搭话,话音忽然的柔和了些许,令她有些不适应,再说,她也就认识他两天。
这么温柔,一定有阴谋。
一定。
温柔的阴谋。
“你也没告诉我你名字。”
解忧回了句,这算扯平,他那么厉害,她若告诉他名字,他猜出了怎么办?就像蔺之儒一样的聪明,她不过写了个名字,他就知道她身份。
所以,这种事,她绝对不做第二次。
“我姓夏,名天无。”少年嗓音依旧清淡。
只是少年在说名字的时候,身侧的花忍淡淡的抽了抽嘴角。
这点,她没有看到。
她想了想,夏这个姓氏在晋国少见,但在晋国边缘的夏朝之内,却是个大姓,难道这两个少年,是夏朝的人?
“夏天无。”她默念了一遍,脑子又飞快的给自己想了个假名,“我姓王——”
只是,她想出的名字完全没有派上用处。
少年许是已看出她完全在说谎,在她说出姓氏之后,很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王姑娘,你一个人,没有家人?”
解忧头皮发硬,怎么有种审问犯人的感觉,且还是这种柔和的语气,看似是很关切,她答的每一句话,她都得思虑良久,而他总是很快速的打断她,似是听不下去她编的理由。
实在,太蹩脚。
这么华丽的衣服,她可以说是捡来的,她也是第一次来帝都,她是个孤儿,爹娘死得早,无依无靠,她谁也不认识,包括那个白衣女子,昨夜她去相国寺只是去祈个福而已,没别的意思。
少年听着,似是不忍心,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解忧叹气,终于给审问完了,他要再问,她都不知道怎么编了,漏洞太多,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王姑娘身世确实挺凄惨。”少年总结一番。
解忧重重的点了头。
“不过……”少年截口,解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少年却是没再说。
后头的花忍给补了句,“爷,这人留着没用,指不定会坏大事,还是让我了结了他。”
解忧以为是说自己,连忙从坐位上跳起,赶紧离那花忍远远的。
花忍却是轻笑,拿出剑,走上前,在苏子衣肩上擦了擦,呢喃,“怎么下手好呢?这样?还是这样?”
剑身在哪点一下,苏子哪个地方便惊了层汗,眼睛使劲的飘向解忧,似是求助。
“你看她做什么,下一个便是她,正好困在这,没肉吃。”花忍的音,忽然冷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