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之儒瞧了一眼冷眸的皇帝,看这意思,皇帝是想至解忧于死地,而且是她自己闯进来的,若真死了,也与皇帝无关。
那他,也只能装作不认识这个小姑娘。
花忍奔到少年身边,又看了眼他身侧的解忧,“爷,怎么办?”
“先撤。”少年甩出两个字,有黑衣人挡着侍卫,两人倒是轻松,再加上一个白衣女子,一路退到门边,飞奔了出去。
解忧走不快,是被他撸着走的,她又体会了把被人带着飞的感觉。
相国寺在帝都最繁华地段,一出来便是宽敞的大街,几人当即朝小道跑去,白衣女子带头领路,逃了片刻之后,几人起身跃入一座民宅内,躲在墙壁后,很快的将后边的侍卫甩掉。
解忧被人撸着,不做声,只是默默记住了从相国寺到这民宅的路线。
抵着墙壁,听外头侍卫脚步声走了,花忍偏头,看着受伤硬撑的少年,扶了他一下,“爷,晋王肯定得封城,我们没法子出去。”
“那就不出。”少年说话,有些吃力,喘了几口。
花忍皱眉,“要是晋王搜城怎么办?”
“搜便搜,他一定会搜出他很有兴趣的东西。”少年的脸上,带着凝冷的笑意。
花忍舒了口气,往旁边一看,傻了眼,急道,“那个白衣女子呢?”
少年听言,也往花忍身侧看去,当时跑的太急,进入这民宅也是跟着白衣女子,他们进来了,白衣女子倒不见了,像个鬼影似的,来无声,去无息。
她明明进来了,怎么可能在两人眼皮子底下一点声息也没有便消失了?
“她武功很高,应该不是与我们为敌的人。”少年说道,兴许,比他还高多倍,但明显,没有与他作对,甚至还有帮他的意思。
花忍点头,又说道,“那拨黑衣人是爷的后招?”
“不是我,我没料到晋王会在蔺之儒身上下手,以为蔺之儒不会与朝堂惹上关系,所以没防备。”又顿了顿,“兴许,是那白衣女子派来的人。”
少年说着,又忽然抹了把眼色看向解忧,花忍也看向解忧。
解忧被他们看得发麻,遂低了头,“那个谁,你能先把我给放下来吗?”
被他这样挂着,确实很不好受。
腰上力道一松,解忧被他华丽丽的摔倒草地上,她有些吃痛,早知道他这样对她,打死也不救他了。
“爷带着一个累赘做什么?”花忍皱眉,有些不满。
少年却是走近她,蹲了下来,“我猜,那个白衣女子,那些黑衣人,可能就是这个累赘的人,你说呢?”
那最后三个字说出口,他是紧紧盯着她的。
要她说什么?
解忧不明,头皮又硬了,“我不认识她,不知道你说什么。”
少年逼近,“但那个白衣女子一直在帮你,你到底是谁?”
她凝眉,恍惚想起那些刺中眉心的银针,以及昨夜刺中少年的银针,是白衣女子的?她为什么帮她?
可她真不认识那白衣女子。
怎么回事?
“我在问你话!”少年加重了语气,把思考的解忧给吓了一跳,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少年许是受伤太重,说话用了力气,忽然的咳嗽,咳了血块出来。
“爷!”花忍急忙蹲下,上前查看。
少年摆手,表示没事,遂也不在逼问解忧,起了身,看着眼前的民宅,没有灯火。
“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解忧想应该是让自己起来,遂顾不得痛飞快的爬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嗯,一定是他每个字都太威严。
“走前面。”
“啊?”解忧看着他,心想这要是房子里有什么,不是让自己先送死吗?
这种事情,她才不做,咬了牙,“不走。”
话才出口,眼前晃过一抹影子,花忍无奈又好笑的撇了她一眼,走在前头。
解忧低头,终于明白他是让这个叫花忍的先走一步,她理解错意思了,可谁让他说话没头没尾的,她怎么知道。
解忧收紧了心,怎么跟他待在一起,老是要揣摩他的话,遂甩了甩头,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