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与西陵臻一道离开,路上说了什么。
其他嫔妃冷冷撇了地上的解忧一眼也走了。
皇后怨毒的眼神冷冷盯在解忧身上,冷哼一声也离去。
琉璃搀着解忧,拖着疲惫的身体,也回了宫,解忧看了殿内一眼,心知是不可能去看望衍儿了。
一番折腾下来,琉璃算是磕破了半条命。
铃木叹了叹气,扔了块帕子给琉璃敷伤,“爱逞强的人,的确是没什么好结果,你非得这么拼命?”
“公主是我的命,我不拼,难道要等你去拼?”琉璃挑了眉,没说好话。
虽知铃木是皇上的人,琉璃却也不怎么排斥她,与铃木待久了,说话也带着冲味。
“对了,你真的看见过那个小公公来过咱们长乐宫?”琉璃问道。
铃木耸耸肩,“碰巧看见的。”
琉璃干笑,有些事情一问下去,永远都是不明不白,不合理的地方又太多,至少现在她并不太相信铃木,也不明白西陵统领怎会在那时刚好到来,若是西陵统领不出现,只怕公主早已将这罪名坐实。
未然宫。
床榻边,温可琪握着皇甫衍的手,凝眉担心着。
后边走进来一人,厚大的手掌,方要握住她的手,她却微微挣脱开来,别了头。
“朕知道你在生气。”
温可琪苦涩,“皇上,解忧只是个孩子,与衍儿一样,皇上就不能饶过她?皇上明知道解忧不可能做那种事,你为何——”
若不是西陵臻出现,他是不是真会把解忧置于死地。
“你什么时候护上她了?”他不耐烦。
“皇上,臣妾不是护,因为臣妾知道,一个弱者要想在这深宫中活下来,只有改变,解忧本性善良,且这几年本本分分,从未做过什么逾越之事,你非得要将她逼成一个狠毒的人吗?”
他沿床榻坐下,“可琪,你没有变,你依旧如此。”
“皇上。”她打断他,“臣妾没变,是因为有皇上护着,即便再大的困难,皇上也能替臣妾解决,臣妾有皇上的心,不需要改变,可解忧不同,她什么都没有。”
“你错了,她拥有的太多!”皇帝冷笑。
她不明,看着他。
“先帝虽死,却留了太多东西给她,她只是不知道,也不懂得如何用而已,一旦她知道,对朕来说,便是一个大祸害。”他微微踱步,“你放心,从今日这事来看,朕现今不会动她,也还动不了她!”
翰林居。
解忧坐在案桌前,完全没有听太傅讲课的兴趣,拿着笔在纸上涂鸦乱画。
皇帝九个子女,有一大半多都被禁足,余下的,都是着不受宠也不敢惹事的公主。
看了看旁侧,皇甫衍坐得很端正,悠然几笔,很漂亮的字,落在书上,只是解忧看不到他写什么。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与她写纸条。
像个陌生人。
解忧知道,之前发生那等事,他与她,是该避风头,走得太近,会有闲言碎语。
一连几个月,都是这如此,解忧觉着心里空空的,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很难受。
他似乎……变了。
沉默寡言。
她次次与他搭话,他次次躲开,多余的眼神也未给过她。
心里像是被谁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很痛很痛,她不知道怎么止痛。
他已十一岁,她曾想,是不是所有人长大了,都会变。
变得谁也不认识。
她不想变,不想他变,她还想和他做很多事,和他一起玩尽皇宫所有的新鲜事。
铃木却说,她太自私,她是公主,他是皇子。
——你知道,皇子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