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怕了,我知道,你不会杀他的!”
冷颤着说完这句,腰间的手再度回归,解忧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把他抱得很紧,生怕他又来一次。
他声音冷了,“你话真多,锦囊到底挂不挂?”
她重重的点头,生怕他又把手给松了,回头看了两眼才算放心,将锦囊细心的挂在枝头上,绑了好几个结,完了,看了眼被风摇坠的锦囊,才算彻底放心。
“这里面,装了什么?”许久,他似乎是在问一个很正经的问题,脸色甚是严肃。
解忧见他话也多了,便和他说道,“红豆,还有一张许愿的纸条。”
“红豆?”他最明白,红豆,相思,又问,“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解忧嘿嘿笑着,卖了个关子。
“好,等放你下去,我自己打开看。”
解忧忽然气急,“你不可以,你这人,不知道愿望不能看么?”
“不能看,但可以说。”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淡。
“也不可以说。”
“我打算放你下去。”
“你——”解忧更气了,想了许久,才用几个字形容,“你这人,太蛮横了,对,蛮横不讲理——啊!”
她整条身体忽然华丽丽的滑下一段距离。
这次,他是真的松手了,她被吊在了空中,只剩他的一只手紧紧抓着她。
她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抓着他的手,“别放,你这人……”
咬了咬牙,为避免真的被摔,将后面的字给生生吞了回去,整个人同时却又被他提了上去,狠狠的撞到他胸膛。
“说,还是不说?”
“我……不说。”这次,她再次紧紧抱紧了他,只差整个人挂他身上,再也不放手,看他怎么摔!
少年淡淡抿唇轻笑,“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解忧咬牙,红通了一张脸,一狠心,“不说!”
少年的笑意更浓,“你没有机会了。”
解忧紧闭着眼,飞快的感受了把华丽丽掉下来的感觉,在落地一瞬,又被一双手给吊住,往回拉了拉,双脚轻轻落地,解忧还是没有站稳,往后一倒,给摔了。
等她起身再看,院子已经没有了人。
连带树枝上挂的那个锦囊也已不见踪影。
“夏天无,你就是混蛋!”
解忧揉揉吃痛的手肘,磨破了层皮肉,恨恨的随便朝个方向骂了句。
反正也不知道他往哪个地方去了。
花忍牵马一直在外头等着,见爷出来,嘴角竟微微带着点笑意,这可是很难得,爷手上除了那包药,还有个小小的锦囊,又听见院子里传过来的吼声。
花忍叹气,十有八九,又是爷欺负那小小女子了。
少年坐上马,花忍也上了一匹马,笑道,“爷,若是让夏少爷知道你又拿他名字做坏事,他定饶不了你。”
“他一向乐意。”
少年抽马,开始急速奔驰,两人交谈的话语,在风中交汇。
“爷,蔺之儒要你取药做什么?”
“他是个谨慎的人,怕晋王在他身边安了眼线,若是我们去了不拿药,便不是真的看病,即便易了容,晋王也难免会猜忌他。”
“可我们拿了解药回去,解药是蔺之儒给的,若是晋王知道,蔺之儒一样逃不过。”
“谁说解药只能他给,世外高人多的是。”
花忍笑了笑,明白了,随便编个世外高人,说是去蔺之儒府中取不到解药,却意外在途中碰到另一个高人,得赐了解药,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忽然,少年在疾驰中停了下来,花忍也一停,勒着马儿游荡到他身边,很是不明,“爷,怎么了?”
少年摸了摸怀里,虽放了一个锦囊,却少了另一样东西,那两个玉坠子,只怕是在冬草堂亦或是在那屋子里换药时掉的,可现今也不可能回去再拿。
即便那两个坠子,是她送的,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只是,他不可能再为两个坠子回金陵城一趟,这一趟险,他冒不得。
“没什么。”
少年淡淡嗓音,勒了勒缰绳,踏着马肚子,继续朝一个方向赶路。
天边,云彩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