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他的真实身份……她也不知道,可笑,竟然什么都不知,便喜欢上了这个人,果然,在他眼里,她也是个蠢蛋!
是啊,如果看到这一幕,还不逃跑不怕被他杀人灭口的话,那她便是蠢上加蠢,喜欢归喜欢,决不能与自己的命相比。
只是,她没有机会了,她太信任他,信任到以为他约她来是想说什么。
可他最终的目的,是杀人,她见过他的面目,不能留,无论她是否有看到他亲手杀了太子这一幕,她都不能活。
于他而言,她只是颗利用完了便丢弃的棋子。
水沟林外围。
“该死的皇甫邺,总有一日,我许娇儿要你好看!”
许娇儿怒喝着,眼见皇甫邺离开不久,竟然也没折返回来,她若再不跟上,只怕还真会落入劫匪手中,念及此便向林中深处驭马而去。
行到前头,瞧见气氛有些不对,阴森森的感觉,而在那刻,右边似隐隐传来太子喊叫的声音,许娇儿便策马朝那边赶去,只是——
她惊呆了。
看着乱了一地的尸体,便衣侍卫的,强匪的,甚至还有一个不认识穿着不错的女子的,那女子死前脸色甚至恐怖,甚至留有泪痕,可许娇儿最关心的,还是太子。
可眼前……许娇儿战战兢兢的伸出手,去碰太子的呼吸,那一瞬,手僵硬无比。
谁、谁杀的?
许娇儿想起什么,慌乱退后,惊恐的望着周围,“皇甫衍……皇甫衍动手了,他动手了。”
若不是她没跟上来,他是不是也要连她一块杀了?
那个男人,怎变的如此毒辣了。
不是说好,暂时不会对太子动手么,原来对她说的都是鬼话。
不,她还不想死,她得从长计议,怎么做,对她利益最好。
看着地面上强匪的几具尸体,忽然明白了什么,皇甫衍哪是遗漏了她没杀,根本便是想借她之手去帝都报信。
太子死了,是被水沟寨强匪杀的,与他皇甫衍无关,也与她许娇儿无关。
对,是强匪!
是强匪所做。
许娇儿强迫让自己镇定,随即脑子里组织了一套完美的编词,太子爷回帝都路上遇强匪,为给自己一线生机,太子爷冒着重重危险将她送了出去,她便及时通知最近的府衙,只是,为时已晚,赶去时,太子爷已丧命,太子侍从皆殁。
想着,便骑上了马,往回走,她要去通知官府。
待许娇儿一走,树林里随即赶来一拨人马,面对如此场面,几大当家见自家小妹被人如此残害,当即痛苦零涕,葛大当家又见那二十几人的尸体,拿起皇甫邺那太子令仔细琢磨,当下大惊,“遭了。”
“大哥,看来是小妹不想放走这些人,才会折返回来杀人,只是没想到……都是我,没能劝住她。”葛三当家一脸自责。
“你错了。”葛大当家扔了令牌,“若是这拨人杀了婷婷,那又是谁杀了这拨人?”
葛三当家一愣,“大哥的意思是……”
“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去这些人,或者,把这些人的死嫁祸到我们身上,不好!若这人真是太子,若朝廷人一到,见太子死于此地,必定迁怒所有人,水沟峡将遭大祸,此地,我们再也留不得,三弟,召集寨中所有兄弟,迅速转移!”
待一群人收拾完尸体,悠然飘落两抹人影,一抹是方才的少年,另一抹身着便衣,嘴角上挂着豪爽的笑意。
少年道,“那女人倒也聪明,省得我多费心去报信,这葛大当家能当机立断,只可惜,朝廷要追人,他们又能躲到哪儿去。”
“你不怕朝廷追到他们,他们会说出你?”
“放心,无论他们逃往何处,他们最终都不会有说话的机会。”
他本是想借水沟寨之手灭了太子,却未料到葛三当家竟猜出他是太子而窝囊得不敢下杀手,不得已,他只得亲自上阵。
太子非死不可。
至于葛婷婷,所有见过他,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能留。
一侧,便衣少年‘嗯’了一声,爽快道,“七弟,干的漂亮!”
太子一死,晋国内可要有很多关系从此破裂了,而他们,从始至终沾不上半点关系,甚至可以看着好戏发生。
少年瞟了他一眼,“你是专程来夸我的?”
“当然不是。”
“二哥有什么交代?”
便衣少年拍了怕他的肩膀,“好好干。”
少年翻了个白眼,没了耐心,“说,二哥冒险让你与我见面,绝不会是闲扯这个!”
“这事说大是大,说小是小。”便衣少年皱了眉,“你知道二哥来不了金陵,可他这两年却似想找一个人,看二哥模样似是很在意,所以,想让你帮他留意一下。”
“谁?”少年来了兴致,能让二哥找的人,他倒也有兴趣见识一番。
“不知道。”
少年无奈,再次丢了个白眼给他,“你耍我?”
便衣少年严肃,“是真的不知道,连二哥也不知道,这才要你暗中留意,是个女子,现下也就十五六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