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
皇甫邺坐在床榻边,对床上躺着的人甚是无可奈何,想要却得不到,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得到她!
疯狂的想法一倾而出,忍不住,附身吻她苍白的唇,低喃,“解忧,等我回来。”
不管是皇甫祯还是皇甫衍,他都不会让。
解忧又做了梦,在她脑子里经常出现的一个梦,梦到一个人,却是侧着身,似乎是个男子,明明离得很近,却看不清男子的脸,想摸又摸不到。
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总是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解忧,朕在这,谁都不能伤害你,别怕。”
她想叫他,可不知道他是谁,许是他的话很有威严,威严中带有强硬,强硬中又似几分温柔,一出口,她倒觉得安心了,似乎他真的会保护她,让她不再怕。
解忧莫名的放松,稍稍开了眼皮,是张太医熟悉又担忧更是沉重的脸,她苦苦的咽下送到嘴边的药汁,再一沉重,又睡了过去。
等她在开眼,身边换了个人。
方才还见到日光,现今是月光,而眼前这个人,她只想逃,可惜却没有力气,眼皮半开半合的看着他。
“父皇今日已下令,说你杀了十弟,明日便赐你一杯毒酒上路。”
轻轻松松的语气,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下了死罪。
她苦笑,皇上要杀一个人,太容易,随便放句话,找个理由都可以。
何况皇上如此‘疼爱’十皇子,对她这个不是妹妹的妹妹从来没有过疼爱,什么理由不可以,即便是说她冲撞了皇上,皇上想杀了她,甚至也不会有人反对。
但他想找个让百姓信服的理由,信服他真的对她很好,给她长公主的位分,给她锦衣玉食,给她荣华富贵,而她呢,却惦记着她的东海前朝,不承认他这个皇帝,不念情分,甚至不惜杀他的子嗣。
这样,很好。
得了民心,杀她理所应当,她确实是该死了,连毒药都给省了。
解忧眼睛睁又开了些许,有了点力气,看着面前的人,却不想笑。
走了一个太子,又来一个皇甫祯吗?
这牢房,可真是风水好,让他们都巴巴的赶来看笑话似的看着她。
皇上下了死命令,谁也进不了天牢看望她,即便不得宠的琪妃跪着求了一天,皇上也无动于衷,甚至今早给她看病的张太医也给封了口,也不准再给她送药,皇甫祯能进来,是趁着这个时辰父皇不清醒,传来假口谕,才得以进来,之后又屏退牢房所有人,准备来送她最后一程。
一个要死的人,没有人会去在意,更不会有人去追究假口谕。
解忧挪动着身体,想与他保持距离,他却是有意靠近,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双眸微射出火光,当下更拉开她的被子。
解忧一惊,试图去挡住,可身体软软的,连全部睁开眼都是问题,更别说说话,连动一下都要费她很大的力气,面对他,她没有抵御力。
她的衣服很破,肌肤处,鞭痕与吻痕同在,深深的刺痛激怒了皇甫祯,该死的太子,居然已经先对她下了手,今日却又逍遥的去了蛟河郡!
想到这些,皇甫祯便越咽不下气。
“既然是要死的人,也不该介意死前做点什么。”
声音阴冷,带着冷冷的笑意。
解忧还没反应过来,高大的人影已经扑了上来,虚脱的身体只是任人摆布,除了能留点眼泪,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很没用,她活的真的窝囊。
她从来没有招惹过谁,从来没有对不起谁,为什么……
如果还有机会活着,冥解忧,你要不要变,变得狠毒,变得残忍,去对付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一个一个的。
她要活着,便这么难吗?一定要变吗?
可是父皇死前还对她说,忧儿,不要害人,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也跟我一样沾满血腥,忧儿,害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忧儿,要活着,为自己。
解忧,嫂嫂不希望你变,衍儿定也不希望。
她流出两行泪,“衍儿,衍儿……”
你在哪?
铁门,猛烈被撞开。
当看到木床上的人,看到如此对待她的那个人……
所有的暴吼,在此刻没有任何保留的全部倾塌而出。
他第一次怒了,即便在战场上杀敌,嗜血冷眸,也没有这般怒过。
此刻唯一念头,是解愤,是杀了这个凌辱她的人。
“皇甫祯!”
腰佩上的剑风早已出鞘,毫不留情刺向过来,皇甫祯微惊,一个闪身稍稍避过,却还是让那剑钻了空子,在手臂上划过一道血迹。
皇甫祯冷冷看着来人,咬牙,“七弟,你回来得也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