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她突然推开他,哭着,滚到一边蜷缩着,将被子裹紧自己,一遍遍的回复这句话。
他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解忧。”他不想吓到她,小心翼翼的过去一点,想伸手将她怀里,可又怕她会忽然反抗,连碰她一下,手都是颤栗不已。
他看到她身上的伤痕,鞭子抽出来的,血色也染了衣衫,更看到她身上一遍遍的吻痕,新的,旧的,她的衣衫破破烂烂,根本遮挡不了她身子。
他好怕自己回来晚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再晚一步,是否还能见到活着的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后果。
他突然的恨自己。
当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唯一的念头很强烈,他要权利!
只有有权,他才能护她,再也不让她受任何一丝一毫的伤。
见她没反抗,他忽然轻轻的将她纳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宽厚的臂膀,再也让她逃离不了,“解忧,我不会让你有事,再也不会。”
她颤抖着身体,只是害怕,莫名的害怕。
她不喜欢杀人,一点都不。
她不要杀人,不要害人,什么都不要。
“你不是衍儿。”
她哭累了,突然又说道,从臂膀的缝隙里,她能看见躺在地上的人一片衣角,沾满红色血的。
紫色衣衫擦满了她的泪水,视线模糊起来,耳侧她的声音越来越细,“衍儿……是不会杀人的,不会……”
抱着她的人影,身形一震。
她怕的,是他,是会杀人的他。
他一直对她说,要一直这样,不要让别人改变了自己,他自己,却变了。
他却不能不这么做,去改变。
现今他却只想对她说,有他守护,她可以安好无损,她可以做她自己,再也没有人会逼她改变,风雨刀剑他来承受,安稳常乐她来享。
只此,足以。
即便,他变得冷血。
看着昏迷过去的公主,看着受伤的七皇子,再看地上的人,铃木苦笑,她又怎会想到会成为这局面,她唯一想的的却是公主谋杀十皇子的罪已定,现今又死了一个三皇子,且还是七皇子动的手,无论哪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要想公主不死,只能靠七皇子,而七皇子前程才刚刚起步,不可以被这件事连累,她想救公主,也要救七皇子,那么……
听着外头侍卫军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她知道七皇子身边那个叫闫可帆的人挡不了那些侍卫多久,七皇子是一路急赶进的城,几乎没有停歇便是到天牢,谁知皇上下了命令,看守的人硬是不让进,七皇子便冒着违抗圣令的危险闯了进来,只独留闫可帆一人挡住那看守的侍卫。
只怕这时候,天牢发生的事情已经惊动皇上。
铃木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步步走过去,左手拿着刺伤皇甫衍的匕首,右捡起那把血剑,紧紧握在手心。
“七皇子,铃木只要你照顾好公主,所有一切罪,我来承担。”
皇甫衍抬头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意思,却见她突然执剑,一剑刺过来。
他一惊,怕伤到解忧,连忙护住解忧,身体微微偏移,剑风只是擦过他胳膊,划破衣衫,明显的一道剑痕。
这一剑,铃木留了情,却给方好闯进来的侍卫看到,她这一举动,显然是要杀七皇子。
突然有侍卫大喊,“快保护七皇子!”
铃木朝他微微一笑,再次拿起了剑,却是朝涌进来喊着保护七皇子的侍卫砍杀,铃木的剑也很快,每一剑都能伤到一个侍卫,倒了一拨,铃木才趁机逃了出去。
皇甫衍看着铃木闯出牢房的背影,心内重重震惊。
铃木,竟会武功,甚至这般好?
可她这么做,完全是在给自己找死,皇甫衍这才明白她说的意思,她要承担一切,是所有,十皇子的死,三皇子的死,甚至还伤了自己,杀了几个侍卫,闯了天牢……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若这一切她认了……她会死,且不留全尸!
可铃木,不悔。
看着怀里的人,皇甫衍抿唇,而他……没有别的选择!
一些罪,总有人要来担着。
她若要怪,若要怨,他承担。
再也没有管任何事,也没看地上任何人一眼,他脱下紫色袍子将她全身裹住,拦腰横抱起来,跨步走出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