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琪,你够了!一个冥解忧,值得你如此?”
皇甫劦有了怒意,浓浓的。
温可琪冷笑,“皇甫劦,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你想杀谁我管不着,但解忧不可以。”
“温可琪,直呼朕的名讳,你可知这是死罪?”他的眸子,能刷出温火。
温可琪仰头,望向他,“既然是死罪,那容我再多说几句,你杀了张太医,是断了解忧的活路,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哪里值得你用毒去杀,又哪里值得你忌惮,只要你对她好,她什么都不会做,你以为不斩草除根,她便会毁了你的东西,可你不知,她根本就不稀罕你建的这个晋国!”
最后一字吼出口,同时一道响亮的巴掌响起。
温可琪倒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意外听到他与吴太医的对话,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竟会用下毒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孩子,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想当做不知道,却骗不过自己,她没办法躲避,即便知道越靠近他,便会越清晰了解他凶冷的一面,她一直想更靠近他一点,哪怕一点点,现今才发现,这一点点,靠不近了,她也不敢了。
当她懦弱,当她退缩,什么都好,这一步,她踏不过。
“可琪……”
皇甫劦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打了她,想伸手去扶她,却被她冷冷一甩。
温可琪踉跄起身,看着他,“皇上,如若你不放过解忧,衍儿会恨你一辈子的!”
听到这一句,皇甫劦冷不防收回手,目光阴冷,“你一定要这样,即便是拿自己的儿子诅咒父亲?”
“皇甫劦,这不是诅咒,若你做了,便是事实。”温可琪笑了笑,目光之中蕴含一丝悲涩,“皇上可有了解过衍儿,他跟你,性情太像,平时温厚谦佳,若一旦狠起来,谁都可以不认!”
“是吗?有这样一个像朕的儿子,朕会很高兴!”
皇甫劦唇边浮起笑意,很冷,抛下这句,便步行远去,未在看她一眼。
温可琪重重一震,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慌乱的退后一步。
高兴?
他希望衍儿也变得跟他一样?甚至更残忍?
她知道他曾有诸多无奈,甚至仇恨藩王之心,才会一步步紧逼,瞅准时机得以借口杀了他们。
可是,不,不能。
衍儿要当皇帝,就必定会跟他一样,他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不也正是在为衍儿的皇位铺路,她突然的恐惧。
看着前面的他,想到未来的衍儿,她一步步退后,不敢去想,恐慌之中逃离。
回到未然宫,温可琪再也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静怡一惊,连忙上前扶住,悲痛道,“娘娘!你又咳血了!”
不,比起以往的几次咳血,这次却是吐血。
静怡慌乱,擦着她嘴角的血迹,哭泣着,又咬牙道,“娘娘,奴婢、奴婢去请皇上!”
“不许去!”
“那、那奴婢去请太医。”
“也不许!”
“娘娘……”
“你要是敢去,就别再回我这未然宫。”温可琪决然。
“娘娘!”静怡咬牙,若以往只是咳血,娘娘不想惊动皇上,静怡可以理解,可是现下,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预料,娘娘的病一直拖着,连太医都不肯请,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娘娘这情况太严重,皇上有多久没来过未然宫,静怡是知道的,这半年来,娘娘又咳了多少次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皇上不清楚!
皇上真对娘娘死心了?
那以往的宠爱,都是假的吗?
静怡不甘心,自己伺候过这么多年的主子,竟也会落到这般田地,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主子这般下去。
温可琪冷音,“静怡,这件事别对任何人说,即便衍儿与解忧。”
长乐宫。
一连两日,解忧都在练字,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兴许有些事情是她想多了,她不能让自己乱了阵脚。
心下想着,一个不小心,红色墨砚,被打翻,血红的墨迹,溅了蓝色裙裾。
解忧看着红色墨迹,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琉璃刚好打开珠帘,慌慌张张的进来,差点绊了一跤,一脸悲痛之显,“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