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太子?”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笑着望向她,“你亲眼看见了?”
“我……没有。”许娇儿吞吐着,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我听见了,太子临死前,喊的可是你的名字,不是你,还能是谁。”
许娇儿又很肯定起来,她没有听错。
“他确实该死!”
他的声音忽然变的很冷,只要一想到在天牢皇甫邺差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他便恨不得执剑了结了皇甫邺,以消心头之怒,皇甫邺多活着一天,他都难以忍。
不过很庆幸,现今他已死。
他微微上前,直接切入正题,“我想知道,太子死那一日,发生了什么?”
许娇儿闭嘴不言。
“看来问你是问不出什么。”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许娇儿以为他要动手,吓得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
他却又很温和道,“你父亲原本对你很是寄予厚望,若是知道你如今要陪太子殉葬,你说,他会做些什么?”
许娇儿咬了咬牙,自知以为得到太子的恩宠,便可以扶摇直上,现在却摔得如此凄惨,她原本以为守寡还可以活命,可两日前又得知皇后却是指定要她殉葬!如今已派人着手抓她回去,她无地可逃!
即便被抓回去,她也没脸面对父亲,何况她现在逃了,只怕也给自己的家人带来麻烦,父亲不会因她而断了家族前途,甚至还会亲手把她送入陪葬。
她的前程,完全没了希望,即便皇甫衍不杀她,她又怎么在这天地存活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甘心!
于是,她正正的望着他,很是镇定,她要给自己谋出路,只能靠眼前的这个人。
“七皇子,只要你能让我活命,太子的死,我什么都不会说,甚至我还可以继续为你做事,我敢保证我父亲也会向着你。”
他抿起淡淡笑意,“你想活命,只能靠你自己,靠我做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帮我?”许娇儿紧张。
他背过身,“你好好想想,不成为陪葬品的唯一方法,是什么。”
“方法?皇后眼下定恨死了我,她可不会相信太子会为我而与强匪拼命,本在东宫时,皇后一直看我不顺眼,现下这么好的机会,皇后怎能不杀我而后快!”徐娇气急叫道。
“皇后虽然想杀你,可她却不会杀自己的好孙儿。”
前头,从背影前头,传出凉凉的声音。
许娇儿冷笑,“孙儿?太子虽有妾室,却没有子嗣,皇后哪来的——”
想到什么,许娇儿脸上的冷笑顿时僵硬,看着自己面前的那道强大背影,冷颤一身,“你、你的意思是、是让我有孩子……”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温和的声音,他转过身,深谙碎亮的眸子,盯在了她身上。
“你疯了!要是让人发现,那可是死罪!”
他冷眼,“这是你唯一的出路,赌与不赌,全在你自己。”
许娇儿深思,不做是死,做了要是死,那何不赌一把,押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是的,只要她有了孩子,皇后一定念在孩子的份上,会放过她一马,可现在问题是,她怎么有孩子,又要怎样才能让皇后相信她的孩子一定是太子的?
她抬起头,对视他,“我要怎么做?”
“我还会在蛟河郡停留多日。”
许娇儿纳闷,“你在蛟河郡做什么?”
“抓人。”
许娇儿这个简单的人,若是真知道太子怎么死的,只怕早已被背后人灭口,哪会活到现在,既然她可能问不出什么,他便也不会在她身上多费时间。
太子既是死在水沟峡,自然只有水沟峡内的人知道真相。
“这段日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在回帝都前我要听到你有孕的消息。”
“什么?”
听言,许娇儿脸色一层惨白,他明明知道若想有孕,就必须和男子……依他现在的意思,是让她随便找个人做那种事吗?
如果换做是他,她可以接受,毕竟他与太子血缘本就近,无论是谁的孩子,都一样,可偏偏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屑,只单单扫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许娇儿咬牙切齿,凭容貌身材,她哪点不好,他竟然还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