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琪妃应该不会。
再看了一眼房内,她宫里除了一些必要的摆设品,并没太多杂乱的东西,反倒是前几年她每过生辰,琪妃与衍儿送她些东西,放在内室里倒也养眼。
特别是衍儿画的一幅画。
她记得是在她十一岁之时,他给她画的肖像,她披着蓝色披风,在沾满雪的梅花从里露出微微一笑。
他说她那个样子很美,他便将那景画了下来,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她生辰之时刚好送给她,只是,谁又能想到,四个月之后,发生了那件媚药之事,她与他便再没有说过话,而她几乎只会看着画像发呆。
她叹了叹气,又笑了笑,现今她和衍儿不是又重好了,又想那些事做什么,如果她真活不久,她也要陪着他走到最后,哪怕是笑着。
环了一眼四周,她还是想不出哪些地方有纰漏,下毒听起来容易,下起来难,解起来更难。
又想想,最基本的东西都是琉璃管的,如若她是因为这些吃的用的中了毒,琉璃也该有事才对,遂一想,反倒觉得皇帝不会用这么最不济的方式。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琉璃不怎么碰,而她可能会经常碰的。
到底,是什么?
想了许久,还是没头绪,便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又过了三天,听说焦堰还是没醒,太医也是束手无策,那边藩王听到自己独子命都快没了,要死要活的要进帝都,要么就把儿子送出帝都还给他。
另几个藩王自也是知道世子在皇宫,说得好听,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世子,不好听,就是囚犯,所以都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朝堂上的呼声越来越重,皇帝却似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在此时削,至今未表态。
夜色,清凉。
那边怡和殿,除了不知所踪的冥栈容与昏迷的焦堰,其他三个却是一脸恐慌,三人坐在桌子前边,凝着满桌子的菜色,却没有动筷子,你望我我望你。
他们的饭菜本是各自送的,昨日鲁延修正准备用膳,司空镶与郑莱却突然闯进来,打翻了菜汤,而那翻倒的汤,冒了白色泡沫。
显然,是被下了毒。
几人心里顿时明知,是皇帝不想让他们活了。
他们一死,藩王必反,皇帝不知不觉杀了他们,虽有错在先,但不会有人去说一个皇帝的错,再者百姓只会认为是世子得罪了皇帝,皇帝便杀了他们。
且藩王谋乱,是死罪,在法理教育下且又想安稳过日子的百姓,自然是拥护皇帝。
几人愁着一张脸,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计划提前,若这么下去,只怕还没做什么,便被毒死了,这太划不来。
可焦堰,却迟迟不醒。
焦堰受伤,这是个意外,他们也不明白焦堰怎会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焦堰是他们的头,他不醒,计划无法实施,至于冥栈容,好说歹说,没有任何表态,几人也只能由着他。
司空镶锤着桌子,叹了气,哪知一抬头,竟看到门破开,一身缠满血色纱布的人冷冷站在门外头,旁侧,跟着一个女子。
“皇帝不容我们,计划提前了,行动吧。”
长乐宫。
解忧呆坐在床上,还在为下毒的事儿发愁,看着满桌的菜色也是下不了口,忽然瞥见旁侧琉璃不在,有些纳闷,便起身去外殿。
哪知,才到珠帘边,掀开,琉璃不知从哪儿撞了下来,倒在她旁侧,一动不动,似是晕了过去。
“琉……”
解忧想喊,却没有声,身体一麻,只看清了眼前一抹高大的男子身影,便昏了过去。
椒香殿。
皇甫劦急急忙忙的从寝殿出来,连衣衫都是一路系上一路走,留下床上发愣的淑妃,一声声喊着皇上。
皇甫劦出了殿门,吴庸快步跟上。
“皇上,几位世子都逃了,二公主驾着马车,呵斥了西宫门口的侍卫,还伤了人,出了宫。”
“嗯。”皇甫劦淡淡应声,“焦堰倒是舍得醒了!”
“皇上其实早知道焦堰是装的,焦堰倒也演得尽兴,只是,二公主她……”
皇甫劦冷声,“女大虽不中留,倒也不全没用。”
吴庸冷颤,连自己女儿都可以算计,甚至逼上绝路,这位皇帝的确是个狠角色,想起什么,吴庸又皱眉,道,“皇上,焦堰把解忧公主也给劫走了。”
皇甫劦微微皱眉,“他们想要逃,没那么容易,让西陵瑞适当的给他们点刺激,另外,把几个世子已经死了一天的消息散出去,要快,要抢在焦堰的前头,一定要让那几个藩王知道,他们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