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堰冷笑似的看着她,“冥解忧,皇甫劦这么忌惮你,你不可能不知道缘由。”
解忧不明,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想把皇甫劦扳倒,根本只要动动手指头,你拥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么多的东西,你不想把先帝的皇位抢回来?你别忘了,即便皇甫劦的位子是禅让,可谁都知道,皇甫劦抢了,是逼得先帝不得不禅位,才能护住你的命,才能让国家不起内乱,皇甫劦为帝初期,藩王不是不敢起乱,是先帝下了死命令,念在与先帝兄弟情分上,几个藩王才忍了皇甫劦这么久。”
“现今,是皇甫劦忍不了藩王的权利,才这么逼着,藩王不反,只有死路一条,冥解忧,这些你应该清楚!”
她摇头,她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
她能有什么权利,呆在皇宫十年,有哪个文官找过她,有哪个武官帮过她,她有权利?她的权利在哪?
现今她自己都只有几年活了,她还管什么权利,等她成了死人,拿了权利做什么用。
做鬼的皇后,做鬼的听政,她不稀罕!
解忧冷道,“焦堰,我帮不了你。”
“那你想帮皇甫劦?你如今与我一起逃宫,你以为他还会信你?”
“他不会信,可我真的帮不了你。”解忧很直接道,皇甫劦一直便没有信过她,即便这次没做什么,皇甫劦还是会疑心她。
这点,她知道。
“你为什么就不肯与我们合作,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解忧抬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做法很不明智,你可以认为我很怕死,其实我真的怕死,若是不成,我会死,若是成了,你也会像皇甫劦一样忌惮我,也难不保你也会不想我活,再者,你许我为后,那皇甫仪霖呢?”
所以,都是一样的,无论她帮谁,她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只要别人用点精心的小计谋,她还能傻傻的跳进去,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任人宰割,许是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前朝公主的宿命。
她接着说道,“焦堰,我没有你们说的权利,所以你们也不用猜忌我会帮谁,实话告诉你吧,皇甫劦给我下了毒,现今无药可解,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但我不想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还要卷入你们的游戏战争。”
“所以,这是我的选择,你们成也好,败也好,我不会多管。”
她说的坚决,焦堰并不怀疑她被下毒,冷冷的偏了头,“好,这是你的决定,既然你知道我也会忌惮你,那现在,我便除了你,免留后患!”
解忧一惊,已见他拔了剑,指着自己。
“你还可以反悔一次,你既然怕死,就该明白怎么选!”他的音,夹杂着冷风。
剑尖银亮,对着她。
旁侧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冥解忧失惊的面容,皇甫仪霖只轻微冷哼一声。
解忧咬着牙,方想坚决说出几句不帮他造反的话,即便死也死得有气势一点,却又听见司空镶低声道,“奇怪,不是说好这个时辰有人接应,为何现在都不见人影?”
几人又是皱眉,忽然看向四周,漆黑的树林之中,不远处竟燃起了火把,少说也有个两三百。
焦堰看着火光处,冥思片刻,一惊,“不是我们的人!”
“应是皇帝的人追过来了。”司空镶补充道。
皇甫仪霖立即警惕起来,却见几人都看着自己,她明白了什么,看着焦堰,“堰哥哥,你要相信我,不是我招来的。”
“可这个路线,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鲁延修忽然冷声道。
解忧是被绑来的,自然不可能会招人来,但这个公主,可是皇帝的女儿,几人都是并不相信的,只是碍着焦堰的面子,才留了她。
皇甫仪霖失措,求助似的看着焦堰,“堰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先别争了,我们的人估计不会来了,先从这边撤开,甩了那些官兵。”焦堰圈了一眼皇甫仪霖,才冷冷发话。
郑莱忽然看着解忧,“那她怎么办?”
“杀了。”
冷冷的两个字,惯着风吹过来。
解忧只见焦堰提了剑,一慌乱,她本能朝背后跑,才跑出几步,脚下一个不稳,给趴了下去,刚好躲过焦堰的一剑。
她提着裙裾,还想起来再跑,头顶上方,擦过一根银针,与焦堰的剑刃交锋而过,擦破焦堰持剑的手,若在准确一点,针几乎能挑破其手筋脉。
焦堰收了手,看着手腕上的伤,忽然一瞬慌乱了神智,发疯似的看着周围。
解忧被方才一幕一吓,身子微软,爬不起来,只听见焦堰的呢呢喃喃,“他们……是他们?难道父王说的……是真的?父王没有骗我……他们原来真的,真的还存在……他们一直在护着她?”
“堰哥哥?”
皇甫仪霖失惊,上前想扶他,却被他甩开。
焦堰却又死死盯着倒地的解忧。
解忧有些恐慌,焦堰说的他们是谁?焦堰似乎很怕他们?什么人还存在?他们又一直在护着谁?
“再不走,那些官兵就上来了!”鲁延修急切的看着焦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