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似乎没有被丢,因为一个穿着将军铠甲的人遥遥向她走来,她想了想,这人似乎有点面熟,却愣是想不起来名字。
“公主,末将西陵瑞奉皇上之命,接公主回宫。”
他很恭敬行礼,两手紧握。
西陵瑞,西陵氏淑妃大哥,西凌家大儿子,年少轻为,是个少将军。
解忧愣了愣,很是奇怪,司空镶他们前脚刚走,他后脚便赶来了,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跟着,可他又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而要放走他们?
且他怎么知道,司空镶他们一定会丢下她?
或者他并不知道,只是看她被丢下,出于好心把她带回宫中?
等等,她应该想的是,她被绑,受苦受累了几天,她充当了什么角色,又做了什么啊?难道当这六天她白受了?
划不来,太划不来!
该死的焦堰,早说她不反,他还要带着她。
看这西陵瑞恭敬的诚意,似乎皇甫劦也不认为她反了,不过也对,她反不反,命还是掌握在皇甫劦手里的,既然都一样,她选择站在皇甫劦这边。
何况冥栈容也说过,他押皇帝胜,她也就赌一把。
解忧没怎么理这将军,跺了跺两脚,连垫背都不用,直接跳上迎面而来的马车,倒头便睡。
等她醒过来掀开马车帘,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马车在霞浦郡内的武夷镇。
武夷是仅次于霞浦镇的大镇子,街上人流量多,这并不奇怪,她奇怪的是,坐在车前头的人什么时候换了?
她有一瞬的怀疑,是不是西陵瑞把她卖给了个陌生人。
她咳了咳嗓音,准备问个问题,“请……”
问字压在嘴边,车前头的人回了头,像天边铺满霞光的云朵那样,放出明艳浅凝的笑容,这少年的容貌惊艳了她一瞬,长的太白,太嫩,太好看,她将问题压了下去,又问了个字,“你……”
少年笑容谦谦,道,“姑娘,你醒了。”
她压了压嗓音,“你是?”
“在下西陵将军的门客,闫可帆。”他话语简短,又问有礼道,“不知姑娘是?”
解忧转了转眼珠子,难道西陵瑞真把她给卖了?
当下便也没多想,回道,“我姓冥,闫公子唤我冥姑娘便可,不知闫公子这是要把我带去哪?”
“在下只是在靖江郡偶遇西陵将军,西陵将军知在下去帝都金陵,便将冥姑娘交予了在下,只说到了帝都,冥姑娘自有去处。”少年悠悠赶着马车,态度极为诚恳。
解忧呆愣了片刻,敢情西陵瑞没告诉他她是公主,这少年不像说假话的样子,想了想,又问道,“闫公子可知,西陵将军此刻在何处?”
“在下只知西陵将军有军务在身,其他一概不知。”他又略有些歉意,“实在抱歉,在下帮不了冥姑娘。”
“我只是随便问问,无碍。”
了解大概经过,无话可聊,解忧钻回了马车,继续睡。
过了许久,闫可帆在前头客栈处停了停,道,“冥姑娘,天色已晚,不妨在此处歇息下来,明日再赶路。”
解忧掀开帘子,点头,遂下了马车,又看着他道,“闫公子,从这武夷镇到帝都还需几日?”
“照这行程,还需六七日,若是冥姑娘有重要事,在下可以加快行程,却也还需四五。”闫可帆细述道,又皱眉,“冥姑娘,可是有急事?”
她摇了摇头,心想,西陵瑞这般放任她回帝都,总有些奇怪,好似认为她这个人真的不重要,他就不怕她半路出事?
或者,她可以选择再也不回宫中。
不,衍儿还在宫中,她怎能不回呢。
兴许,这是皇甫劦对她的试探考验也说不定,焦堰总说她能力大,皇甫劦便想借她能独处的机会,把她所谓的能力逼出来,可是好笑的是,她真不知道自己哪有那么大的权利。
这么多年,她真没看出自己的能力在哪,除了……
等等。
那个白衣女子。
三年前,相国寺那夜,那个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白衣女子,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总会偶然出现的银针,几夜前,似乎是有银针伤了焦堰,焦堰便也因此不敢再杀她。
难道,她的能力,就是那白衣女子?
可仅仅那一个女子又能有什么用。
不再想多余的事,解忧微微看了眼这少年,她也不知这个闫可帆是真的不认识她,还是装作不认识。
不过,她是不认识他的。